「边境六州都督，」伏廷说：「我早已令叫他们来见，今日都到了。」

信的最后，崔明度恭贺了她几句，自称从靺鞨返回匆忙，无法亲贺，甚至还说伏廷因她怀而有如此阵仗，可见对她有加。

据说是在皇家私宴上，邕王趁圣人教导宗族亲眷勤俭时，话里有话地指责了一番她骄奢无度。

碍着李砚在场，她及时打住了。

栖迟，又是崔明度寄来的。

崔明度一而再再而三地将这些小事告诉她，就好似站在她这边似的。

刚才想起时，便猜是不是他了什么，还真是。

随即就来了两个婢女，见礼说：「奉大都护令，请夫人沐浴更衣，去前院见客。」

她低语一句：「果然。」

崔明度这回又是来知会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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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说来奇怪的，你想不想听一听？」

那日伏廷问她，不怕被说骄纵？

还真说中了。

毕竟怀着，这派对她而言可能有些折腾，本想问一句是否觉得累，她那张饰过的眉忽而看了过来，不偏不倚，落在他上。

心想当初一场退婚罢了，他就如此觉得对不起她么？

言辞之间礼敬又本分，仿佛之前在她跟前说那逾越之言的是另一个人。

※

栖迟亲看着纸张化为灰烬，落在脚边，忽而生产一觉——

她难免想起他以前那幅愧疚的模样，甚至要将她承担成责任的模样，中眸光微动，轻轻牵开角。

这是要迎客不成？

这次与上次不同，崔明度说圣人听闻后竟然当众呵斥了邕王，令邕王碰了一一脸的灰，狼狈不堪。

接连的快到来，车辙辘辘，在府门前次第停。

新去看了一，回来禀报说：「大都护回来了，还令开了府上正门。」

此番她藉怀不好，一招了百来个大夫来诊断，自然是大手法了，哪家的贵女也不至于如此阵仗的。

栖迟波轻转：「听说这次招大夫的事，邕王在圣人面前嚼了我，圣人向来信他，这回竟苛责了他，你说为何？」

原本想直接军中见，便没提，但他们带了家眷，还是府来见了。

他上穿着那件她给他的军服，腰带收，靴利落，手扶在腰后刀上，抬脸看来时，两朗朗若星。

外面忽然有了响动，像是很多人在走动忙碌。

栖迟走到他跟前，朝门外看了一：「来了什么客？」

先走过去几步接了，再送到栖迟手中来。

栖迟拆开来看，先看了容，又看了信封，脸上表虽没什么变化，神却淡了，递给新说：「烧了。」

都护府大门敞开，仆从们垂手立于两侧。

风声传，邕王又捺不住，在中嚼了。

伏廷笔地立在她面前，看着她：「因为早有奏摺呈报中言明瘟疫之事了。」

圣人怎么可能替她说话，不过是因为知实罢了。

前院忙碌，栖迟到时，在厅中看见站着的伏廷。

栖迟，想着秋霜所报的消息，看来瘟疫的事置地还算顺利，不然他们来这一趟可能就会拖延了。

这一幕有些熟悉，新伸手去接时忽而忆了起来：「莫非又是……」

「以邕王的小肚，说不定以后要记到你上来。」她故意说，心里接一句：不过好在他是个蠢的。

伏廷于是把话咽了回去：「什么事？」

栖迟一怔，朝外看去。

伏廷趁机打量了她一，她鬓髮上珠翠摇，略眉，换上了鹅黄的抹襦裙，双臂间挽着雪白的细绸披帛，宛如云。

新在李砚莫名其妙的神中将那封信引火烧掉了。

伏廷幷不在意，他早就写了摺呈递中，是为禀明形，毕竟随时可能会有兵之事，却也的确是要防着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