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黑了。

都护府里悬上了灯。

由罗小义作陪，诸位都督都被请去用饭了。

本以为栖迟早该安歇了，他先去沐浴了一番，收束衣袍来时一边理着边境的事，一边扫了一。

忽然看见远新和秋霜捧着瓜果小自廊而过，又去了前院，才知栖迟可能还没睡。

他一路走过去，到了偏厅外，果然听到里面仍有说话声，不仅栖迟还没睡，甚至连各位都督的夫人都还在。

……

偏厅里，正闹着。

各位夫人得知大都护夫人有，都是带着礼来的。

但正值各州有难之时，栖迟虽受了，却回了更重的礼，一时叫诸位夫人受若惊。

也就只有皋兰都督的夫人刘氏最淡然。

她甚至都想找机会与其他人说一说这位大都护夫人当初在场里的豪举了，大都护夫人历来是大手笔的，大都护由着她的。

这一来二往来，各位夫人与栖迟熟悉了一些。

坐了许久，栖迟也从她们中得知瘟疫已经控制住，再聊去，便是一些閒话了。

不好耽误男人们说正事，也只能相对枯坐。

但閒话已经渐渐说尽了。

本着奉迎的心思，刘氏便及时提议玩个游戏。

众人之间，栖迟也就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算得上熟悉一些，既然开了，她虽无多大兴致，也问了句：「什么游戏？」

刘氏说：「夫人如今有，不便多动，叫婢女搬个壶来，坐着投一投壶便是了。」

投壶是源于古代六艺中礼的游戏，演变至今，如今大多是女们玩的东西了。

栖迟笑了笑：「你们想玩便玩吧。」

于是新秋霜便照吩咐很快安排好了。

诸位夫人番上场，几来，时间就晚了，还未曾察觉。

幽陵都督的夫人是与他同族里的胡女，胡人尚武惯了，她拿了羽箭双手送到栖迟跟前来，笑着说：「大都护英勇善战，夫人岂能不一手呢？」

羽箭是特地来的玩，连箭簇也是木的。栖迟拿在手里，觉得好笑。

她玩这个还真不行，但也无所谓，人总有不擅的，她打小就九章算术学得好，可能天分就是在买卖上，这些东西差一些又如何呢？

手上随手一抛，果然，没中。

幽陵都督的夫人也是耿直，竟还啧了一声：「嗨呀，可惜！」

还是刘氏会人，重新拿了一支递过来：「夫人不过一时失手罢了，再来一次定当能中。」

栖迟摇手：「算了，你们玩吧。」

比赚钱再叫她还差不多。

「夫人何必谦虚，您可是宗室县主，这小玩意儿于您不过雕虫小技罢了。」刘氏笑着奉承。

栖迟只好拿了又投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