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日越，他越要提防渐渐捺不住的突厥，还要留心她们的行程，直到今日才收到确切消息，她们已至榆溪州。

都是女人，还几乎都是过来人，六位夫人都替栖迟算着日的，越走月份越足，越足自然速度越慢。

她蹙眉：「莫要胡说。」

栖迟朝新看了一，又朝门看一。

夜，兵分列，持火映照。

儘只是一闪而过，她还是看见了，曹玉林的上何止是累累的伤疤，甚至说得上是面目全非，留了大块难以言说的可怖伤痕。

新会意，便也和李砚一样，先去回避了。

栖迟没再说话了。

栖迟看了看她：「你可以不用换，这一路上别说保护的人多，就是往来斥候和粮草也不断，这么多双睛看着，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是几位夫人有心罢了。」

安排几位都督夫人去接栖迟，算是反其而行，将女眷们张扬地放在明，叫各州府都不得不面护送，反正她们也多的是空閒。

……

夜半，浩浩的队伍现在视野里。

栖迟看了一那衣裳，目光转回她上，犹豫一，还是问：「阿婵，你上的伤没事了吧？」

前方是边境，已然戒备森严，后方诸州府自然也加了防范，所以这一路虽然走得无比缓慢，反而没有半危险发生。

各位夫人收敛了胡姬风范，不骑，着汉衣，端端庄庄地乘车不面，倒也有耐心。

说话时又想起当时看到的场景。

一时想起刚才李砚在这里无心地叫了她一句婶，又想起伏廷曾说过，她有她的理由，心里像被揪了一，轻轻问：「你莫不是因为这个才跟小义分开的？」

曹玉林坐在那里犹如一尊泥塑，很久才说了句答非所问的话：「嫂嫂都看见了，我这般模样，已算不上个女人了。」

说实话，她本也不会穿这衣裳，这抹外罩轻纱的衣裳隻适合前这样的贵族女，于她实在格格不。

曹玉林听了，便将那衣服放了。

曹玉林睛抬起来，沉默了片刻才：「想必那天是吓到嫂嫂了。」

途中经过每个州府都会停顿，各州府都督和夫人只当迎来这群夫人拜访，又好生送行一程去一个地方。

栖迟不想戳她伤疤，更不会询问她这些伤是如何落的，：「我只当不知，只要你不要带着病痛就好。」

可也没料到会拖那么久，一去一返，便又耗去了一个多月。

车中一时沉寂，二人仿佛什么都没谈过。

曹玉林留心到，看向栖迟，手上才快了一些：「多谢嫂嫂。」

这才是她当时震惊无言的缘由。

但怕伤害到曹玉林，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若非实在担心她是扛着伤不声，今日也不会再问起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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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廷扯繮打退去城门旁，吩咐旁的罗小义：「叫

「真没有，我可对天发誓。」她说得极其认真。

伏廷坐在上，手扶着腰侧佩剑，片刻后鬆开，睛看了看远，五指又扶上剑柄。

栖迟不知该说什么好，那是何等非人的伤，岂是轻易就能过去的。

没有持火把，走夜路她们倒是很收敛，无声无息的。

直到李砚和新又登上车来，队伍继续往前。

栖迟立即摇：「没有，我只是想为你治，同是女人，怕你觉得伤在那地方不好言明，是撑着的，我还记得当初在古叶城里你旧伤復发过。」

其实榆溪州距离瀚海府幷不算太遥远，但因为栖迟渐重，此行自然走得十分缓慢。

李砚这才知她方才说得换个面是什么意思。

榆溪州，城门。

曹玉林语气平静：「已经好了，嫂嫂放心，早已过去了。」

……

车里，曹玉林正解开外衫，手上很慢。

※

曹玉林摇摇，似不想再提了：「我知嫂嫂心疼我，只希望嫂嫂将此事忘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