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在玉京楼说的话，不薛无问信不信，对他接来的行动都无甚影响。若他信，那自是最好。若是不信，也妨碍不了什么。

他希望阿黎与阿能活得顺遂活得快活，对他来说，她们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自从世了锦衣卫后，玉京楼的人便归他。苏玉娘替他卖命了六年，从未见过他如此沉的表。

可未及开，薛无问便已回过神来，放手里的酒杯，对苏玉娘：“将月芙送刑尚书府里，齐昌林那老匹夫既然一心要纳月芙为妾，如今我便让他得偿所愿。”

一切都不一样，也一切都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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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珏抬手端起酒壶，亲自为薛无问斟了杯酒，淡声：“还请世救阿一命。”

昔日二人在朝堂并肩作战的过往历历在目，而前之人尚未心死若灰。

大仇得报之日，薛无问卸职离京。没人知他去了哪，也没人知他是死是活。他就这般带着卫媗的骨灰，消失在这世间。

薛无问垂着眸，骨节分明的手攥着酒杯，一贯笑的眉如霜雪覆面，沉得能滴来。

苏玉娘穿过回廊，捧着刚温好的酒与数碟鲜香的酒菜去了闻莺阁。

那时的薛无问比他还要疯狂，手段狠、杀伐果断。整个盛京风声鹤唳，连世代守卫着肃州素有忠名的薛家都被泼了一骂名。

苏玉娘心里咯噔一，踌躇着要不要问他发生了何事。

苏玉娘底轻颤。

霍珏回到永福街已过时，他并未急着回去寝屋，喊来了贴伺候的何舟、何宁，低声吩咐几句，便又去了趟书房写了封密信。

这样一个思虑周全、四面玲珑的人，去当齐尚书的小妾，多多少少有些可惜了。

这一次，他再不想像上辈一般，因着復仇心切，便寻了条捷径，用最激烈的手段报仇雪恨。

他已经许久没见过这样的薛无问，上辈阿死后，薛无问同他一起将那些人送地狱，死的死，伤的伤，放的放，到最后连的天都变了。

月芙是玉京楼三大牌之一，盛京里喜她的公哥儿多如过江之鲫，又因着了蕙如公主的，在盛京一众名里，可谓是独占鳌。

谁知一便发现这雅间竟只剩世一人。

看台里，琵琶声切切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台上的女一袭粉的轻纱，柔柔唱着小曲儿，媚勾人，引得雅座上一片叫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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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珏听薛无问话里话外的戏谑，却不在意。

可苏玉娘不敢质问薛无问的决定，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