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要能见到他，姜黎便很知足。

自从知晓他了太监，她千方百计地银、寻人脉，好见他一面。可见他一面当真是难，十次里能见上一次，说上几句话便是好的了。

她忍着泪，眶通红，面惨白，瞧着分外可怜。

他注定要背负骂名，遗臭万年。她不该，也不能与他沾上关系。

听罢这话，她自弯起嘴角，笑着：“如此，倒是我多闲事了。霍珏，你放心，我不会再来烦你了。”

说着，她从腰封里取一个钱袋，放在地上，：“这些银你留着，你从前在书院里帮了阿令不少忙，我是他，自该谢你的。隻盼你日后顺遂，无妄无灾。”

姜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咬着后退两步，藏在兜帽里的一张小脸刹那间惨白若金纸。

再过大半年她便要满十八岁了，该寻个她重她的可靠男成亲，生几个她喜的小娃娃， 平平安安地过一辈。

霍珏望着姜黎漉漉的， 忍心那慢刀割般的疼痛，冷着声音同她：“你为何还要纠缠我？难不成你也同里的人一般， 想要我你的对？”

“姜黎， 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厌恶，让我后悔认识你。莫再纠缠我了， 回桐安城去， 寻个老实敦厚的人， 嫁了吧。”

虽每次见面，他总是不假辞。却从不曾似今日这般，一言一语都像开了刃的刀，直往人心窝里。

规矩， 便是有， 他也不会离。他抛弃一切， 连作为一个男的尊严都舍弃了，不手刃仇人，如何甘心？

姜黎认识霍珏这么久，第一次直面他的残忍与狠戾。

呵气成冰的严寒敌不过他话里的冰冷。

沉默半瞬，他终是轻声：“我的日过得不艰难，也并不想，是我自愿的，无人相。日后，你别再来了，隻当从不认识我这人。”

“霍珏，你别误会。我是，是喜了你许久，可我从来没想过要拿你当对。我只是，我只是……”

她怕他嫌弃，匆匆忙忙拿衣袖抹泪，继续哽着声音：“他们都说里无权无势的人，日过得格外艰难，且命不保夕，我这才想着替你赎，好让你在里有个盼。后，你想去哪都成，我决不会再纠缠你。你若是不喜我，我便离你远远的，让你一辈都看不到我。”

况且， 他已经是去了势的阉人， 不能娶她，也不能给她一个正常男能给的一切，本就不该耽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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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珏别开，像是压着块重重的石，痛得他几乎不过气来。

姜黎不知他心中所想，隻当他说的句句是实话。

小娘话说到一半，泪已经扑簌簌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