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回来时，安街的闹已然消失无影，唯有那数不尽的平安灯静静摇曳在细细密密的雪霰里。

“她不是薛无问的义妹。”宣毅，“那日她望着薛无问的目光，显然是不熟悉的。”

宣毅面无表地听着， 等到周晔说累了，方才沉声开：“表哥，你不懂。她本来就该是我的， 要嫁也该嫁与我。谁敢娶她，我就敢死谁。”

“还有，你天天守在飞仙楼外，是不是就是为了找薛无问的义妹？”

真真就匪夷所思至极。

两名暗卫离开后，坐在宣毅对面的周晔忍不住：“大夫说你至少要卧床三个月，才能养好骨，你倒好，才安生了几日便拄着拐杖跑来。毅哥儿，你是不是不打算要你的了？”

他抚着虎，回想着梦里小娘狠狠咬在上的觉，烈的眸一一暗。

明明笑得那样甜，声音儿那样，酿来的酒却又醇又醉人，同她这个人一般。而他，就是那个醉在她上的人。

宣毅分明已非窦初开的莽撞少年， 纵声多年， 在街柳巷里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周晔是真没想到， 有朝一日，他也会为了个小娘变得疯。

“你这般盯着人小娘究竟所为何？都说了那是薛无问的义妹， 招惹不得。从前你说你自己中邪了， 我还不信，现我是彻彻底底信了。明日我就将那些士请回来， 好给你几碗符驱驱邪。”

梦里，她分明只是一个寻常普通的未婚小娘，开着一家小酒肆，最酿酒。

华灯滢滢，给清冷的雪夜披上一层纱。

宣毅本无暇去理会周晔的不解。

周晔边说着，边拿着把纸扇用力拍着几案，似是想拍醒宣毅一般， 面上满是不解之。

车里两名着寻常布衣，面目普通的男低应是，领命了车。

“毅哥儿， 你听听， 你自个儿说的是什么话？你是怔了不成？若她是个寻常妇人， 那便也罢了， 你想抢就抢。可她是薛无问的义妹， 你真想让定远侯府同定国公府恶不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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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他们，查清楚那位小娘姓甚名谁，住在何，还有，嫁与了何人。”

周晔与宣毅自小就亲近，说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都不为过。他一贯自诩自己是了解宣毅的，可近来宣毅的行事却让周晔完全看不透他了。

从那小娘现在安街开始，宣毅便放了手中茶盏，挑着帘， 烈的目光，自始至终追着她。

周晔真想知， 那小娘究竟给宣毅了什么迷魂汤。

小几上香炉轻烟澹澹， 炉边两盏上好的庐山云雾早已泛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