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珏隻一人在盛京的波诡云谲里谋划，她不能睁睁地看着他孤立无援。

薛无问不语，隻垂着看她。

卫媗抬起，清丽妍媚的脸微仰着，眸光沉静，看着他：“我听老夫人说，定国公府行家法的鞭带尖刺，国公爷拿鞭的时候，定然是没留的。那时，疼吗？”

卫媗抚着他上的伤，轻声：“是。”

可薛无问不一样，他姓薛，有他的家族，有他作为一任定国公的责任。她以为，他这样一个人，是不可能会为了女失去理智的。

沈听忠于她，忠于卫家。

若是搁在以往，她是不敢赌的。毕竟她在这盛京，能用之人除了沈听，也就隻得薛无问。

卫媗话音儿刚落，薛无问一贯来慵懒的眉瞬间沉寂来。

卫媗显然没有怀疑过他这说辞，而且都过去那么久了，她为何又问起这茬了？

卫媗垂，定定看着他膛，那里有一块铜钱大小的伤疤，是去岁他陪皇帝狩猎时，故意受的箭伤，目的就是为了拦住赶往桐安城的她。

她承认，她是在使人计，也是在拿她自己赌注，赌他能为了她，改变定国公府的立场。

“我父亲那人，我太了解了。我若真了有违薛家祖训的事，无需旁人动手，他会亲自提刀来取走我的命，睛都不会眨一个。如今定国公府在盛京的人虽都听令于我，可只要父亲想，这些人随时都可以对我倒戈相向。”

这姑娘答得还理直气壮，丝毫不怕他生气，将自个儿的心思清清楚楚剖给他看。

他自是没有说实话，隻说是在肃州与北狄士兵厮杀时留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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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媗，你是不是觉得，我是薛家唯一的嫡，是我爹娘唯一的孩，不我什么，定国公府都会保住我？”

然而这一回，她想赌一把。

卫媗没有避开他灼灼的目光，手指轻轻了他的膛，：“不是喜我喜得吗？薛无问，你敢娶我吗？敢让世人知，我，卫媗，是你薛无问的妻？”

她实在生得好看，不施脂粉素面朝天，就已经得像天上的皎月。气质亦是雅，生于诗书传家的百年世家卫氏，又自小便被当太孙妃来培养，是真正的一颦一笑皆是雍容华贵。

薛无问微微眯，漫不经心：“几年前的旧伤，早就不疼了。”

薛无问盯着她的眸，与她对视须臾，便靠上后的迎枕，提笑：“卫媗，息了啊，人计都使在我上了。”

薛无问轻笑一声。

她才是替大哥活来的那个人，本就该由她背负起那些仇恨。

“薛无问，”卫媗抚上他的脸，声音很轻地问：“如果我要你娶我，你敢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