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昌林表面好成，实则老谋算，我已安排人了尚书府，再过些时日，总能揪些蛛丝迹。至于余万拙——”

“二是里的掌印太监余万拙，先帝在位时，此人不过是六品的御前太监，先帝驾崩之时，他便在清里。”

闻莺阁里， 掐丝珐琅香炉轻烟澹澹，薛无问慢悠悠转着指上的玉扳指，见霍珏不语， 便以为他不曾听说过赵保英。

那一日，清里究竟发生了何事，薛无问隐隐有了猜测。

赵保英二十九年， 一直寂寂无闻， 直到余万拙去守皇陵那两年才慢慢冒来。之后便势如破竹，在司礼监渐渐站稳了跟脚，一举成为皇帝前的红人，了秉笔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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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如今都到秉笔太监了，薛无问也没见他报復过谁，见谁都是面带笑意。他手的小太监犯错了， 也鲜少惩罚，多笑眯眯温言说两句。

“咱家欠了那小娘一个恩，如娘说你是那小娘的心上人。既如此，我便将这恩转还于你。从今日起，你便是咱家在这里唯一的儿，你可愿意？”

“一是刑尚书齐昌林，七年前齐昌林在刑任左侍郎，周元庚继位后，原刑尚书韩范乞归，齐昌林接手了刑。韩尚书回归故居后，没两年便死了，说是心疾犯了，可据我所知，韩尚书并无心疾。”

若要说齐昌林与余万拙没有一早就投靠了周元庚，薛无问自是不信的。

薛无问查过赵保英的底细，不过一穷苦人家的小儿，因家中日过不去了，被心狠的兄嫂卖里太监， 时尚且不到十二岁。

“此人比齐昌林还要难缠，只不过如今的东厂却不再是他的一言堂。有一人与余万拙乃是死敌，且势均力敌，甚至隐隐有了压製之势，那人乃极得周元庚信任的秉笔太监，名唤赵保英，你可曾听说过？”

薛无问说到此，眸光微凝，忽地想起了另一人。

赵保英在二十岁之前受过不少非人的苦痛，原以为这样的人， 一朝得势了，定然是要疯狂报復那些欺辱过他的人的。

薛无问的话音刚落，霍珏便垂，掩住了眸里的异。

余万拙此人极能审时度势，也极能沉得住气。当初周元庚登基后，他自请去守了两年皇陵，从皇陵归来后，又了两年时间，才慢慢从御前太监升到了掌印太监。

刚时自是吃了不少苦的， 在中伺候的小女、小太监一贯来是里日过得最艰难的那批人。

刹那间便想起了成泰九年的冬天，温如的屋里，面白无须、慈眉善目的柔男披着件厚厚的大氅，坐于上座，低眸看他，细声：

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