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前，她忽然拿了个剪过来，剪他一绺短短的髮，说要拿来调香。剪了他的发之后尚且不够，又剪了自个儿的一小撮发。

见他这么早回来， 卫媗有些意外， 他前两日才刚休沐完， 今日应当是很忙的才是。

她这些事时，当真是极令人赏心悦目的。不不慢，行云，什么事如同听雨敲竹、煮雪烹茶一般的优雅。

蹄“嘚嘚”行了大半里路，薛无问的车终于抢在老夫人的车前抵达了定国公府。

薛无问照，便见卫媗拿起银火箸，拨了，没一会便有火卷上那些乌黑的发丝，寸寸成灰。

薛无问对女调香製香这些个闺房消遣自是不大懂的，可再是不懂，也是知晓，不是製哪香，都用不着人的髮。

薛无问想起他第一回 去青州之时，在一不起的茶寮里听人说，卫家那位大娘不愧为青州贵女之首，难怪连圣人都要将她早早定，那太孙妃。

薛无问想着反正是她的消遣，也不会累着她，便应了声好，随她去了。

“今日不用当值？”她放银火箸， 静静望着薛无问， ：“还是府里事了？”

之前这姑娘要给他衣裳，薛无问怕她戳到手又伤着睛了，便不让她。这姑娘没几日又过来同他说，衣裳不的话，那就个香吧。

卫媗瞧着他在这捣，也不恼，支起一个香炉，对薛无问：“把这些发丝扔去。”

“府里没事， 我就是不想上值了，才回来偷个懒。”薛无问漫不经心地走到卫媗侧，低眸瞧着桌案上的两绺细发，：“在送我的香？”

不是在肃州，还是在盛京，他听得最多的便是某某闺秀是第一人、某某没人又是第一贵女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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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无问起那两绺发，放掌心里端详须臾，他的发质偏，似胡茬一般又又，而她的发乌黑蓬松，细细的，一便能认。

她一贯来是调香的，平日里没事就喜製香充当消遣。

， 将鞭丢给暗二，自己亲自跑一趟镇抚司了。

无双院的一众丫鬟见世爷回来了，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礼。薛无问漫不经心地了，：“姨娘呢？”

彼时他听过之后，也不过心底嗤笑一声。

薛无问将绑发的红绳解开，把两绺发混在一块，分不彼此了才罢休。

车后，薛无问穿过垂门，大步往无双院走。

“姨娘在阁里製香。”一名丫鬟上前一步，大着胆回。

薛无问闻言， 一瞬都不停留， 抬脚便往阁走。到了阁，果然见卫媗正拿着银火箸在拨着香炉里的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