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苏世青聊了一午，霍珏得圆青大师的首肯，不仅留在了药谷用膳，夜里还得以留借宿。

上辈，赵昀就没醒来。

那时霍琰还不是后来名满大周的霍老将军，只是一个不显、天生奇力的贫苦青年。

“过来，坐。”圆青了一边的竹椅，：“你即是在都察院当值，今日非年非节亦非休沐之日，你便是要看望苏大夫也不该今日来，说说，你究竟为何事而来？”

灰扑扑的僧衣，怒目金刚似的脸，还有那见谁都不耐烦的臭脾气，许多人见着他了，俱都以为他是哪个不起的扫地僧。

圆青一时有些恍惚。

上辈，他来九佛塔寻那第二则箴言时，圆青大师亦是一便认了他。

圆青布满老茧的手摸了摸膛的佛珠，：“你生得不似你父亲，也不似你母亲，倒是像你外祖母。”

“这密告信是谁所为，贫僧心中有数。你回去如实待便是，贫僧不信那狗皇帝敢来药谷我的毒草。”

公主死后，不过月余，他便也在沉睡中死去。

圆青大师与方神医年轻时，曾在青州军过随行大夫，与外祖父一同打过南邵军，他会认自己，霍珏并不意外。

可他从未见过外祖母，听母亲说，外祖母年轻时伤了，生她没几年便撒手人寰了。

圆青闻言便冷哼一声，的佛珠因着这冷哼声轻轻颤动。

大抵是因着与外祖母生得像的缘故，外祖父霍琰在几个外孙里最疼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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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珏不曾想过要隐瞒此行的目的，如实：“有人密告都察院，检举大相国寺私违禁药植，珏此番前来便是调查此事。”

他虽非习医之人，却也知晓人脑之症，最是难以诊治。幸运的年能醒来，不幸的兴许一辈都醒不来。

想起了许多年前，那个在青州军里初锋芒的霍小将。

霍珏颔首应：“外祖父与母亲也是这般说。”

大相国寺的僧侣个个都是慈眉善目的慈悲之相，譬如圆玄大师，便是大多数人心中的得僧应有的模样。

唯独圆青大师是个另类。

圆青是丝毫不惧的。

山中之夜，更阑人静，唯飒飒风声不绝于耳。

那人虽贵为天，实则胆就丁大，这大相国寺，他怕是到死都不敢来。

轻轻颔首。

霍珏摇，淡淡：“此乃珏外祖之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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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青着一袭灰扑扑的僧衣，抬瞧他，：“你说你姓霍，这是本姓？”

霍珏沐着月，缓慢行至尽的竹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