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眯了眯，以为是集英殿了什么事，还不待宝走近，便温声细语：“了何事？”

宝微微着气，往左右望了望，方才低声：“督公，如娘与姜小娘如今就坐在集英殿外，等着宴开席，您看……”

听见如娘的名字，赵保英一贯来温笑的脸难得地恍惚了须臾。

片刻后，他哑着：“竟是她陪着那小娘来赴宴？”

宝躬着，应：“小福瞧得很清楚，陪在姜小娘旁的嬷嬷就是如娘。”

赵保英静了一瞬，握着拂尘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宝，你去守着她们，莫让她们卷旁人的肮脏事里。”

这里都是吃人的陷阱。

哪一回的宴不会闹些事来？不是哪位贵女落了，就是哪位千金醉了酒同人有了收尾，甚至连人命都闹过。

实则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不过是有心人算无心人罢了！

宝知晓那位如娘在督公心里的地位的，赵保英话音儿刚坠地，他便颔首应是。

正要转台阶，后忽地又传来自家督公柔的声音：“等等，你面相凶……”

宝登时心里一苦，他还督公是要说什么重要事，原来又是在嫌他面相凶……

想当初他刚到督公手事时，督公还夸他这张脸生得好，说凶神恶煞的，不怕旁的太监欺到他上。

不像他，就因为生得过于清秀，刚那会着实糟了不少罪。

因着督公这番话，宝自此也不嫌自个儿丑了，很是为这张凶神恶煞的脸骄傲。可最近这张脸居然不讨督公喜了！

思及此，宝忙挤一丝自认为温柔的笑，回对赵保英：“才晓得咧，不会吓着两位娘的。”

赵保英定定望着宝，半晌，叹了声，：“你还是莫要笑了。就这般吧，遇着什么意外了，便让小福过来寻我。”

旧例， 明宴于未时开始，时辰一到，集英殿便奏起了中和邵乐。

威严庄重的丝竹声中， 姜黎听到一声柔的“皇上驾到”从殿外传来，接着殿殿外所有人齐齐起， 恭敬地跪了一地。

她忙跟着霍珏一同席伏地， 行跪拜之礼。

姜黎谨记着佟嬷嬷的教导，不敢抬目视圣颜， 角余光里，只见一片明黄的衣角从廊走过。

成泰帝与一众妃嫔了主殿后，众人方才纷纷起。

没一会儿， 便有婢、太监上前摆看盘（1）。

姜黎低垂着，望着那些个致的铜镀金掐丝珐琅万寿无疆盘、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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