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珏放茶盏， 望了殿门， 角微微一提。

甫一门，便听得赵保英：“霍大人请留步。”

敢这位宗大人是怕他家督公对霍大人不利不成？啊呸，也不瞧瞧今晚若是没有督公，这位霍大人的小妻哪能安然无恙？

宗奎目光在小福与赵保英之间梭巡一番，蹙了蹙眉，：“状元郎，我在玉阶等你。你若是需要人帮衬，喊我一声便是。”

人心最是难测。

“父皇的功德碑泣了血，卫家先祖的灵牌泣了血，接来又会是谁呢？”

成泰帝素来儒雅的脸登时扭曲成一张又愤怒又惊恐的恶鬼脸。

赵保英不着痕迹地给小福递了个神，小福立即笑眯眯地对宗奎：“宗大人，才这就送您去，请随才来。”

公主收到那消息，定然是想要同成泰帝好生“分享”。

他抚着，指着数米之外的随伺太监，：“赵保英！快去叫赵保英过来！”

霍珏脚步一顿，似是有些意外，同赵保英微一拱手，：“赵公公有何贵？”

此话一落，列座于前的几位重臣面面相觑。

紫宸殿外的汉白玉石阶里，成泰帝望着公主拾级而的影，脑海里还回响着她方才说的话。

让我们在这等作甚？”

“皇兄可知大悲楼在皇兄寿诞这日，发生了何事？”

“皇兄，你信报应吗？”

一刻钟后，赵保英笑眯眯地了紫宸殿，对殿里的朝臣微一躬，：“皇上心有所，与圆玄大师到清论佛法去了。特令咱家前来紫宸殿来，同诸位大人说一声，今日的宴到此结束。”

朝臣心中的疑惑也不过一闪而过，了紫宸殿，便在侍的引领，直奔承天门而去。

凌叡与朱毓成对视一，很快又各自错开，面淡淡地站起，对赵保英：“有劳赵公公。”

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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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说得毫不遮掩，听得小福嘴角一。

七年前， 她选择了护住她的兄， 却不想会永远失去自己的驸。如今七年过去， 她在日复一日的噩梦里， 岂能无怨？岂能不恨？

成泰帝最喜君臣同乐，过去几年的寿诞宴，不到亥时本不会结束。这会尚且不到戌时，怎地忽然就停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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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珏与宗奎座次排于末尾，等到旁的人都得差不多了，方才起，慢慢往殿门去。

成泰帝不会再回来紫宸殿的。

“大悲楼的灵牌泣血了，今日在塔中祭拜之人，全都听见了悲恸的‘嗡鸣’声。皇兄，你说究竟是哪家先祖的灵牌在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