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成泰帝颔首，温声：“朕允了。”

“你知晓我为何要扶周元庚皇帝？就因为他足够懦弱，足够蠢！好好好！我接旨，我谢恩！我，要谢谢周元庚那蠢货为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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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猜到王鸾或许有了异心，但凌叡依旧心存侥幸。

赵保英垂眸望着形容疯狂的凌叡，声音柔：“走吧，都随咱家回复命。”

对面的宝压低声音：“方才霍公已经差人将药递与小福。”

独独赵保英听明白了凌叡的话中意，从前的猜测也在此时此刻得到证实。

所以，父皇只是生凌叡那臣贼的气，而不是在怪他吧……

宝颔首：“正是。”

可他在大理寺狱等了一日又一日，没等来成泰帝的死讯，只等来了他数罪并罚之满门抄斩的消息。

凌叡的官员，此时更是垂缩脑，恨不能寻个地将自己埋去，叫人发现不了最好。免得一个不慎，就牵连到自己上。

红车在雪地上压两的车痕，车经过闹的安街时，赵保英挑开帘，往顺乐街的方向望了。

赵保英温和一笑，：“若这是凌大人死前的最后所求，咱家可替大人往乘鸾殿里递个话。凌大人接旨谢恩罢！”

赵保英笑笑：“行吧，一会回禀完皇上，大抵就要去司礼监逮人了，你寻个机会将毒酒换了，让咱们的余掌印多活几日罢。”

凌叡似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仰大笑。

成泰帝望着底这一群臣，目光微浮，恍惚间耳边又响起惠公主说过的话：“父皇功德碑泣血，定是因为想念太哥哥与佑儿了。若是能将太哥哥与佑儿葬皇陵，想来父皇也能瞑目。”

赵保英放帘，：“那药可是自大相国寺圆青大师之手？”

成泰帝意识摸了摸耳朵，这几日，自从凌叡被抓后，他确实鲜少听见父皇骂他的声音了。

周元庚要杀他满门，他还要接什么旨，谢什么恩？

跟在赵保英后的两名小太监，见从前光风霁月的凌首辅跟个疯似的在那大笑着磕，撇了撇嘴，隻当这人是疯了。

……

到得此时此刻，他都不愿意相信，那个对他言听计从，满心满都只有他的王氏阿鸾会背弃他。

接旨？谢恩？

惠说得对，只要他能好好护住大周的江山，父皇终究会原谅他的。

大皇只怕血脉不正。

凌叡跪坐在草席里，听着赵保英宣读完圣旨，终是抬起一双布满狰狞血丝的，哑声：“我想见贵妃娘娘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