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半晌，薛无问：“父亲知我自小就是个不敬天不敬地的混帐，想要我效忠不是不可以，但他至少得是个值得效忠之人。那人贵为天，弑父杀兄害忠良暂且不说，就凭他杀手无缚之力的百姓，已经足以让我腰间的刀！”

薛晋上还穿着铠甲，大的躯立在薛无问前，带着沉沉的威压。

公爷可是要去静心堂？老夫人在里等着了。”

这一他知，父亲亦知，实在不必狡辩。

薛晋“嗯”一声，回望了望薛无问，淡声吩咐：“到祠堂等我。”

薛无问与他对视，并不声，那双的桃闪烁着与薛晋同样冷厉的光。

暗一从游廊的另一走来，给薛无问看了兜里的药瓶，安：“方神医说了，有这些药在，世爷就算被打到只剩半条命，都能救回来。”

“吱呀”一声，薛晋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便见昏暗的光线里，一笔的影直直跪在摆着灵牌的香案前。

薛无问嘴角一。

真要打到只剩半条命，三日怕是不够用……

“那我问你，这一年，你可有过违背祖训之事？”

说罢便抬脚穿过垂门，往静心堂去。

祠堂在定国公府的正北，绕过小佛堂便是供奉着薛氏先祖灵牌的祠堂。

薛无问望着自家老爹的背影，神淡淡地步一侧的抄手游廊。

承平帝也好，成泰帝也罢，他薛无问对坐在那龙椅上的人，从来不曾有过敬畏。

他眉生得极英俊，黑漆的眸浸染了肃州的肃杀之气，看人时，目光似锐利的箭，仿佛能看穿人心一般。

薛晋面沉如，缓步走过去，立在薛无问面前，沉声：“既与，你离开肃州之时，可还记得你答应过为父什么？”

“记得。”薛无问：“儿答应了您，京后定要秉承祖训，忠君国、捍卫肃州，绝不结党营私。”

父二人对彼此的脾都很了解，有些话甚至不必说，都已经知晓对方心中所想。这也是为何，薛无问在薛晋没有来之时，便主动在列祖列宗的灵牌前跪。

薛晋在静心堂隻坐了不到一个时辰，来后便大步往祠堂走。

气氛一时冷凝。

所谓的忠君，不过是一句空话。

过往一年，许多事，他都只是推波助澜，并未真正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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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狡辩，他倒是能理直气壮地说一句“没有”。

可他的确是对成泰帝起了不臣之心，也的确起了改朝换代之意，甚至已经布好局，要让成泰帝于朗朗坤之，在卫媗面前，谢罪。

薛晋闻言便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