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母亲、和女儿。

既如此，她便不会言。

两日后，四月初七，天将明的时分。

太薛无问着一铠甲，踩着曦光征肃州。

卫媗坐在车里，望着他大的背影，似乎又见着了许多年前，肃州那位意气风发的薛小将军。

她及笄那日，他曾远赴青州为她送簪而来。

那日他同她:“肃州的天儿很蓝，大漠无垠，连风沙都是自由自在。若你愿意，我带你走。”

后来他当真带她去了肃州，然后又为了她，离开了肃州。

如今大雍建朝，薛家的儿彻底离开了肃州，扎在盛京。此次征，兴许是

他最后一次回肃州。

思及从前的事，也不知为何，卫媗的鼻尖竟然有些酸涩。

恰在这时，肚轻轻了。

卫媗微微一怔，将手贴上肚。

方才动的地方再次动了，似是有人攥着个的拳在肚轻抵了。

这是有以来的第一次胎动。

卫媗怔楞片刻后，便压心底的酸涩，温柔笑:“阿蝉乖，爹爹很快便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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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无问征这日，几辆华贵的车同样了城门，往瀛洲去。

车里，王鸾问周怀旭:“可会可惜，今儿百姓们夹相送的人是太薛无问，而不是太周怀旭？”

周怀旭抱着一摞竹简，闻言便摇:“旭儿不可惜。如今肃州百姓因着北狄侵正值火，薛……太从前在肃州便有少年战神之说，他去，肃州自会安然无恙。可若是旭儿去，旭儿保不住肃州。”

王鸾微微一笑:“你能这般想甚好。既然我们选择离开了盛京，那便莫要可惜。”

周怀旭颔首，迟疑了片刻，又忍不住:“母妃，父皇在皇陵，我们当真可以去瀛洲？”

“旭儿，日后莫再唤我母妃，也莫要称那人父皇。”王鸾语重心:“那人错了事，方才要去皇陵赎罪。可我与你都不需要因着他犯的罪孽而赎罪，你可明白？况且，那人离开那日，我亲自去送别了，已是仁至义尽。”

周怀旭似懂非懂地。

王鸾挑开车帘，望瞭望外明媚的光，眸微微一瞇。

周元庚被押送去皇陵的前一日，还盼着她与旭儿会陪他一同去皇陵。

真真是可笑，这懦弱的男人到那会都以为她着他。

王鸾望着他那双浮的失去神智的，压低声音笑着同他:“我不是你的妻，旭儿也不是你的孩儿，我们为何要陪你去受苦？”

周元庚似是没听明白她的话，瞪大了睛:“妃说的话，朕为何听不懂？”

王鸾嗤笑一声，轻蔑:“周元庚，你天生便是断绝孙的命，怎有后代？从前我愿意像哄傻一般哄着你，是因为你是康王是皇帝。你不过是个遭万民唾弃的罪人，何德何能要我与旭儿陪你去皇陵?”

不得不说，离去之前能同周元庚说上那么一番话，的确是令她痛快至极。

从前那两个令她万劫不復的男人一个死一个疯，这结局竟也是不赖。

况且……

王鸾放幔帘，望着周怀旭。

她有旭儿与嬷嬷陪着，倒也是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