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云儿七岁被卖红玉楼，十五岁成了风靡一时的小唱。”游萧继续轻声，“幸好老鸨还没让他接客，当时还在待价而沽，否则他也很难逃脱被摧残的命运，只是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游萧弯了弯睛，没有言语。

“这个人……”游萧凑到苗笙帷帽，低声，“就是梨云儿。”

“嗯，五年前我理红玉楼，安置那些小倌们的去。我问他们想去哪里，给他们一些银两方便谋生，梨云儿便说想个农夫，心无挂碍地地，自己养活自己。”游萧望着唱歌的青年，勾着角，“后来很多小倌都受不了卖苦力的日，陆续回到风月之地，只有梨云儿持来了，尽再不复当年漂亮的容颜，但现在看来，他的确怡然自得。”

大家也都衝他笑笑，转回继续各自聊天，酒馆里恢復了嘈杂，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

苗笙这不仅是惊讶，而是钦佩。

“最后这一句，是不是我呢？”苗笙在他手上轻轻一掐，忍俊不禁。

苗笙震惊：“红玉楼的梨云儿？！”

游萧有一没一地勾着他的手指，讚同：“沦落风尘并不重要，毕竟当时他别无选择，只要他愿意改变，而不是甘愿沉沦，就不会低人一等。人就得这般积极往前看，他以前是什么样，把当的日过好才最重要。”

苗笙苏醒至今，走过那么多城镇，见过那么多人，还从未见过谁是这般模样。

他虽然看起来仍旧比其他村夫要瘦弱许多，但他的心足够大。

从红玉楼来，没有自惭形秽，活得这般潇洒，也没有排斥唱曲儿，还愿意唱给乡亲们听，说明梨云儿接纳自己的过去，正视自己的遭遇，他通过努力过好了自己的生活，心是平静而富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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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里已经了蜡烛，盈盈烛光映在他上，像是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首诗很短，梨云儿反覆唱了几遍便停来，衝听众们微微颔首。

这世间悲惨的人大有人在，苗笙心，但不怎样都不能放弃自己，或许才会有一线生机。

尽知希望不大，苗笙还是站起来走向梨云儿，游萧立即起，跟在他后。

“你可以试试。”游萧笑容不变，并未阻止。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看游萧，试探：“你说梨云儿看见我的脸，会认我来吗？”

青年转看到两人，立刻前一亮：“楼主！”

“他真的很厉害。”苗笙忍不住。

平小红也不由艳羡，一手抱着小白兔，一手托腮看着那人，慨：“他真的很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