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咽。

他往前走了几步，没听见跟来的脚步声，一回，才发现影三站在一个铺前，一动不动。

透过糖蝴蝶镂空繁复的翅膀，影三看着陆展清如松的脊背，低，嘴角扬了扬。

两人走过一个街角，都是卖早的，包铺、云吞铺、糕铺等应有尽有，冒着腾腾的白汽，显得有些模糊朦胧。

让黄易骏最终被啃的尸骨无存的红药，就是刘毅在云屏城的当铺里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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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尝尝吗？”

糖蝴蝶晶莹剔透，还散发着挠人心脾的清甜。

真是没见过哪家影卫这般明目张胆走神的。

影三之前从未见过这东西，饶是再提醒自己要把心神放在陆展清上，脚却像是被糖浆黏住了，本走不动。

陆展清回时，恰好将影三难得的笑容收底。

他声音是一贯的平和，可影三却听了其中极轻的温柔。

陆展清心好笑，微微摇了摇。

糖浆的清甜一瞬间从尖蔓延到整个腔。

怔愣了好一会儿，影三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地去拿那细细的木，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陆展清那净如白瓷的指节，原本畅的谢话都结起来。

聚集在此。

街上人多，陆展清侧着，和煦的光斜斜地罩着他，将那一双清冽的睛照得多了几分意。

虽然才旭日东升，天光破晓，但城里的街市上已是熙熙攘攘。街上商贩繁多，为了争个先营业的好意，都卯足了力气在招揽。叫卖声，吆喝声，比比皆是。

他蜷了蜷方才相的指尖，耳朵尖悄悄地红了。

影三猛地抬。

那铺的主人是一位满银霜的老婆婆，正佝偻着背，极为娴熟地用杓杓起一杓甜的发腻的糖浆，勾画相，很快就画好了一隻蝴蝶，拿在手上等着风。

影三拿着糖蝴蝶，像是拿着稀世珍宝，着怕变形了，握着怕碎了，反反覆复地拿上又拿，直到手里的糖浆都快被太晒化了，他才趁着陆展清不注意，飞快地了一。

那糖蝴蝶像是听到声响，振翅向他飞来，直直地落到面前。

平和而厚重的烟火气，让陆展清的心神松动了一些。他故意放缓脚步，往后看去，影三正面无表地东张西望。

好甜。

这几天，影三几乎把避犹不及写在了脸上，生怕自己的责罚。

他直勾勾地看着糖蝴蝶，似乎要看着它挥动双翼，从布满斑的手中逃离。

就他那被黄易骏戳破的心思，都恨不得摆在脸上，谁不知似的。

“谢，谢，少、少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