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姑娘。”

明明给泠挑的是他少时的衣服，特意挑小了一号，怎么还是大这么多。

偏院前厅，立着一个披薄纱的女，正对陆展清说着什么：“……多亏陆公仁义，命人救我一命，否则，红旌为枯骨天灯阵的画灯使，必定与枯骨天灯阵一起，灰飞烟灭。”

漠红旌上前几步，想要握住泠的手，却被避开：“你、你就是、被我父亲带回中川的巫神徒弟么。”

纪连阙皱着眉放了茶盏。

漠红旌苦笑着，摇了摇。

透过那层几乎遮不住什么的薄纱，慕宁清楚的看见，漠红旌背后都是大片腐烂发黑的，从肩一直延伸到后腰。

泠骤然阖眸。

泠穿在上的衣服明显不合，前襟开得大，漏了一大片致白的膛。

不是巫神，还是徒弟，这两个称呼中的任何一个，都无疑是在他被疼痛扎满的心臟上再割一刀。

女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抬起脸与纪连阙对视，平静：“侯爷说的是，所以红旌才求了陆公帮忙。”

漠红旌中川，对阵法之事清楚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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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垂落在手边的披风，心绪起伏，再不能前半步。

甫一屋，泠的神就落在了漠红旌上。

泠用手捂着嘴，咳了好一会儿，放时，指都染着红：“我是枯骨天灯阵的阵，我能帮漠姑娘医治。虽不能让姑娘命百岁，但多活十年二十年，不是问题。”

门外传来一阵银铃的响动，泠在婢女的搀扶，缓慢地走了过来。

的呼瞬间急促，苍白的嘴开合数次，却只看见纪连阙推门而的背影。

纪连阙腾地起，拿过一旁自己的兔绒披风，不由分说地盖在泠上，顺带遮住了在外的大片白皙的肌肤。

泠生机所剩无几，苟延残，禁不住漠北凛然的秋，冻得发抖。

陆展清沉片刻：“你早就知你父亲在中川，并且纵着枯骨天灯么。”

纪连阙翘起二郎，接过驯呈上的茶，用茶盖刮着浮叶：“画灯使要以自魂魄为养分，养着其他所有的天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不知你用了什么方法逃了来，但你，应该也没几天可活了吧。”

泠再度睁时，里所有的绪都消泯，只剩一片枯寂与空：“漠姑娘是枯骨天灯阵画灯使，如今阵法已毁，必定遭受反噬，你上定不好受吧。”

秋风生寒，漠红旌提了提上的薄纱，咳了几声：“原本想着能见父亲一面，但是现在…能见见父亲的徒弟，也算圆了我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