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抵在自己的后腰上，隔着布料依稀能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晏琼池像个索求糖果的小孩儿，又像是抱着鱼的猫猫，就是不肯放开。

被拥抱得两有些的鱼阙将脸贴在他颊边。

他松开鱼阙，好心地从黑暗里离去。

现在确实不是走的时刻，如果她走了，那么……

戾气不安的晏琼池被小姑娘的拥抱很好地安抚，负面绪消散，原本冷去的气氛得到缓和，即将发展成吵架的斗嘴平息在这样一个相拥里。

黑暗自角落里一般地卷漫，仿佛是他虔诚的信徒，愿意追随他的左右。

“你先走吧，我办完事自然会离开。”

鱼阙还是持。

见劝不动，晏琼池伤怀地笑笑，说好。

“没事，谢谢你。”

它们还记得雨夜一别时候的心境，只不过再也没有那叫人痛断的绝望和不得已分别的悲哀。

这样的拥抱很好，什么也没说，朦胧且虚幻，像是在上看的。

鱼阙被他的温度得声音弱弱。

鱼阙的语气也因为这个拥抱变得柔。

他猫儿一样蹭了蹭鱼阙，带着被拥抱的满足，望着她的神纯粹又明亮。

鱼阙扭手扭脚的，“放开我！”

“你老实告诉我，斗笠是你故意刮走的吧？”鱼阙忍不住抓他一缕乌发在手里把玩。

被安抚顺的少年起，不再胡搅蛮缠，为鱼阙理好颊边的发，捧着她发的脸颊笑，“那我走啦？”

他的发养护得很好，摸着舒服。

但仍然揽着鱼阙，不愿放开。

“放开……”

“不是。”闷在她怀里的少年说，“真的是风跑的，鱼友。”

腰被禁锢，她微微后仰躲避他黏人的抱，但本躲不掉。两人一站一坐，带着缱绻的亲密，好似他们本来就该这样。

带着一的喜悦和悸动。

“我知了。”

少年开始有胡搅蛮缠的意思，不肯她一个人留，留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心里。

鱼阙很少会用这乖乖的语气说话，柔得好似害羞少女。

它是什么，鱼阙说不上来。

这个笑真漂亮啊，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腼腆，胆怯和得到回应的喜悦。

她只觉得雨夜竹林中有小小的幼笋破泥土生，它们早在那个雨夜里发芽，但今日才得以冒一儿芽尖。

她抗拒不了他的撒，这怎么抗拒得了呢？

鼻尖皆是他的兰息，好闻的淡雅兰香，低能看到他密的黑发，绸缎一样的发束起来，扎发的发带有银鳞鱼的暗纹，很可。

俗世的绪染上鱼阙冷淡淡的眉。

可她的年纪在修士里就不算大，照人族修士的标准她就是一个正当年纪的少女。

她闭上轻轻地说，发自心的肯定他的好，念他的名字时像带了一样好听。

被雨熄灭的，心间那的觉又回来了。

“怎么了？”

大概便是年少慕艾的心境了。

那个雨夜啊……鱼阙意识地收手臂。

也许是平时语气冷淡淡没啥绪，像个少年老成的无女修。

被这样揽着，好像周围的空气也灼啦，烧得人脸红耳赤，烧得有手足无措，没有办法。

你……阙儿。”

时隔二十年，自雨夜漉漉的拥抱过后，两人再一次拥抱，颊边的发厮磨，依稀可受对方的息。

“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

分开二十多年的两颗心雀跃着贴近，喜又带着一怯怯。

“反正，我会离开的，你且不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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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危险，你呼唤我，我一定会来的。”

雨幕后有东西开始显现，看得不真切，可这是能摸的……有一叫喜的绪在蔓延。

怎么这样啊……快放开啦！

晏琼池这个小怪，是在撒吗？

“不要。”

她低低地叹一气，弯腰收束手臂，终于回应了他的拥抱。

此刻的她完全是个遇见光的明媚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