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阙耐心地回答她听起来很幼稚的问题。

“蓬莱洲不会雪，你见过雪么？”

“见过。”

鱼阙想起来东洲的雪，寒风打着卷儿动柳絮一样的雪，纷纷扬扬的，踩在上面会有嘎吱嘎吱的细响。

狍儿一样的少女又问了燕，杨柳，金鱼，勇武的中洲少年，风倜傥的少年……她问杏满城的景象，问红枫遍地的烛玉京，问人世的都城，问巍峨的仙山。

鱼阙一样一样地为她描述。

尽不是该说这个的时候。

她应该打面前的少女，挟持她逃去。

不过此似乎是有奇怪的法术能够抑制她的行动，她吃了那么多的宝玉，还是没办法完全恢复。

虚弱得很。

如此贸然逃，想必事态会更严重。

还是蛰伏等机会再跑吧。

鱼珠听得睛都亮了，完全忘记自己一开始是想找她发难。

这人躺在药哥哥怀里一同来到怀余庄，叫她大为不，药哥哥可只抱过她一个人，别人怎么敢染指！

不过……算啦！

看在她有好好回答问题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若是有光就好了。

光从上方渠沟里漫来，投斑驳的慷慨，会使得这场狱中谈话更温馨。

不似牢中的谈，倒是像两个要好女孩的挤在一块说悄悄话。

鱼珠在鱼阙简短的回应里窥见了怀余庄外绚烂的世界，她左右张望，咬了咬嘴，压低声音：

“那你知不知，是什么滋味的？”

“阿没有被逐怀余庄前，我们两个会在被窝里一起偷偷看话本……但爹爹说会把我教坏便不让我再看啦。你说，与真的像话本里描写得那么好么？”

小姑娘有些脸红。

果然说起这个还是叫人忍不住害羞呢。

鱼阙愣了一，摇，说：“不知。”

“哈啊？”鱼珠显然有些失望了，噘嘴，“难没有人喜你么？”

她摸摸自己的脸，小声地嘀咕：“以后会有人喜我么？难这张脸不好看？我觉着很好看啊……我就很喜我的脸。”

这个举动让鱼珠看起来傻傻的。

和自己相似的脸在面前犯蠢，鱼阙居然觉着还可的……难自己在他面前也是这个样的么？

“喂，你，你有没有喜的人？”

鱼珠又问。

“……你觉得什么才算是喜的人？”

“比如我现在问你，你最想和谁在一起看雪，你想到的那个人就是咯。”

雪啊……

烛玉京的雪。

鱼阙把视线移向一旁，视线略有可疑。

“没有。”她说。

“这样啊……”

两人陷沉默。

鱼珠说，“这个地方臭死啦，而且也不是好地方，我知被关来没几个人能活着去。”

“我放你走，然后不要回来了。”

她神严肃，看起来又没有那么傻乎乎了。

她要把鱼阙放牢。

经过还算是友好的，鱼珠心里就觉得鱼阙不应该待在这里……况且，她说爹爹是她的舅舅，是血亲，那么真的是。

她才不会让待在又脏又臭的牢里。

鱼珠拿自己最喜的披风把鱼阙裹起来，命侍卫打开门。

侍卫相互对视，不知如何是好。

药司玄了命令，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走被关在牢的鱼阙。

“我才是怀余庄的大小，庄主是我爹爹，你们是我家的家臣，为什么听一个外人的话？”

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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