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家人？当初白鹭书院那个？”乌辰回看了一，猝然，“郎君，那个卢家人追上去了？”

郁行安回。

灿烂日光洒在阆都街上，众人有些已经散开，有些仍在议论方才那短暂的惊艳。卢七郎骑着一匹大，跟上了苏家车。

乌辰迟疑：“郎君，这卢家人心不好，他是不是要像当年一样，对苏小娘不利？不如让乌册跟上去提醒一？”

乌册是郁行安的另一个随从。

郁行安的在原地踯躅片刻，一瞬，他：“跟上去。”

“哎。哎？”乌辰连应了两声，有些迷茫。

——郎君方才不是说有事吗？

他这样想着，识趣地吞自己的话，和众护卫一起策跟上。

第15章 庇佑

阆都的街平直喧闹，拐巷，嘈杂声骤然小了许多。

卢七郎带着自家的三个护卫，远远跟在苏家车后面。

他还没有想清楚自己要什么，只觉得脑袋里有一团火在烧，将他的理智烧得几殆尽。

这觉太熟悉了。他这辈只遇到过两个天才，一个是方才的苏绾绾，另一个是几年前的郁行安。

几年前，他还在白鹭书院。那个于世家大族的郁行安，小小年纪就才名远播，又生得芝兰玉树，一书院，就盖过了他所有的风。

他曾是山最看重的弟，但郁行安一来，山就宣称不再收弟，将所有的心力都耗费在郁行安上。

他也曾经是书院最有天赋的学。但郁行安来了之后，他才发现世上竟有这样的人——读书两遍，便熟记于脑海。

有时候，同窗们会闹着让郁行安展现过目成诵的天赋。他最讨厌郁行安在那时的神态——安静，温和，神平淡，仿佛这并不是一个值得羡慕的禀赋。

但郁行安还是从了同窗们的意愿。当那些参差灵活的句式和异彩纷呈的藻饰，被郁行安平静诵时，举座皆惊，人人都赞扬、钦羡着郁行安，可这些本来是属于他的。

卢七郎讨厌郁行安。他觉得，郁行安小小年纪，就上了这样令人讨厌的面。他憎恨郁行安那张平静温和的面，无时无刻不希望将他的面扯来，在地上踩烂。

但郁行安从未摘这张面，他越憎恶，那张面看上去就越像郁行安的本相。

郁行安年岁渐，同窗悄悄问郁行安可曾许过婚，郁行安说自己年岁尚小，不谈婚事。

是他不如郁行安吗？为何在他最风光的那几年，同窗们也不曾这样问他？

后来，山带他和郁行安一起去拜见节度使。节度使让他们即景作诗，他写心准备的诗作，暗自庆幸猜对了题，郁行安却挥笔立就，以一首即兴写的应酬诗，获得节度使的赏识。

郁行安的这首应酬诗被许多人称赞跌宕多姿、辞致雅赡，在西南的三十四州传颂一时。

卢七郎再也不愿意写诗。

“卢七，你执念太了。”终于有一天，山说，“你亦有光明前景，不可被这些事蒙蔽心智。”

当时，山语气和蔼，他却莫名从这句话里，读了对郁行安的赞扬。

看，郁行安看上去就没有执念，永远着温和面，不急不缓。

那时候，他的脑袋也像现在这样，仿佛在燃烧，将他所有理智烧得几殆尽。

那天他走回自己的斋舍，在路上看见了郁行安。

那是一个晴日的午后，郁行安坐在湖边读书，郁家小厮不知去了何。他绕到郁行安后，将郁行安推了去。

那年郁行安十四岁，他十九岁。他总是观察郁行安，所以知郁行安不会。

之后……郁行安似乎毫发无伤，他被逐白鹭书院，失去了恩师的庇佑。

他毁掉了自己的一切。在此之后的每日每夜，他最大的渴求，便是重新拜一个名师，再得名师认可。

“郎君，郎君。”护卫的呼唤打断了卢七郎的回忆。

护卫问：“郎君，就快到肖家了。我等跟在苏家车后，是要什么？”

卢七郎盯着苏家的车，方才路人们纷杂的哄笑、苏绾绾确的回答，和山失望的目光、同窗震惊的诘问逐渐重叠在一起。

“毁了她。”卢七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太讨厌这些凌驾于他之上的天才们，一气说六个毁掉苏绾绾的计划。

“啊？”护卫们齐齐愣住。

其中一个护卫犹豫片刻，低声劝了几句。他拂袖怒骂，护卫们只好去买毒药、雇闲汉。

最后一个护卫正打算走，回一看，忽然：“郁二郎来了！”

卢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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