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行安顿了顿，说：“嗯，你睡吧，一夜好眠。”

苏绾绾应了一声，低着，听见他脚步远去。

她抱着毯睡了，不知过了多久，忽又醒来。

天仍然黑漆漆的，外似乎在雨。破庙中的火把“辟里啪啦”地燃烧，火光照到佛像后面。

苏绾绾觉自己又来了月事，好在这回的疼痛还算可以忍受。她盯着褥上的血迹发呆，想起车上有一些应急的事，就想遣侍女去拿。

然后想起来没有侍女。

她起，转佛像，见到庙中睡了一些受伤的小兵，郁行安也睡着，他就靠在佛像的脚，睫垂覆，漂亮得像工匠心制的雕像。

苏绾绾绕过他们，想上车，发现雨声缠绵淅沥，而她没有伞。

这时候可不兴淋雨的，她便在破庙中找伞，经过郁行安时，也许是因为裙摆拂过，也许是因为她上的气息，他醒了。

“苏三娘。”他唤了一声。

苏绾绾转，见他睁着睛，就在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也不知为何这样，可能是因为这些小兵为了保护他们，受了许多伤，她不愿吵醒他们。

郁行安顺从地闭上了嘴，他站起，一比苏绾绾了许多。

两人了破庙，站在屋檐。空气寒冷，墨云翻涌，雨滴在地面砸。

“在寻何？”郁行安问。

“伞。”

“你要上车么？”

苏绾绾惊讶于郁行安的反应之快，应：“嗯。”

“庙中无伞，你想要何，我去帮你拿。”

苏绾绾不愿让郁行安帮她拿，郁行安便淋雨上车，给她拿了一把伞来。

苏绾绾上车，觉郁行安在盯着她后背，但她回，却见他只是安静仰望天幕。

好熟悉的动作。

她一时想不起来在何时见他过这个动作，只是拿了东西，又撑伞来，寻了一个圊室，将自己拾掇好了。

她发现自己衣裳上也沾了血迹，便换了一。郁行安始终在等待，见她换了衣裳，也没有多问什么。

两人一回破庙。

郁行安给她撑伞，伞面依旧向她倾斜。

苏绾绾抬看天，她手里拿着一个火把，仰望天际雨幕时，她说：“这雨夹雪好。”

郁行安：“嗯。”

“如同一滴滴坠落的星辰。”

郁行安侧看她，苏绾绾中的“星辰”落在他上，打他没有被遮住的半边肩膀。

苏绾绾说：“阿娘教我人，世间，万。我喜的雨，也喜晴天的日光。”

郁行安轻轻笑了一。

他说：“苏三娘。”

“嗯。”

“我与你相反。我最不喜日光。”

苏绾绾心里“咦”了一，对上郁行安视线。他双眸很，注视人的时候，显得那么温柔邃。

他凝望她，说：“但只有一回，我同你一样，觉得日光很。”

“哪回呢？”苏绾绾问。

“那回在月锦楼，你被日光笼罩，一步步迈上台阶的时候。”

第31章 太

苏绾绾的心砰砰直。

她移开视线，看见郁行安执伞的手。他的手很漂亮，指节微曲，修优雅。

苏绾绾就这样盯着他的手，一直没有回答。两人走到破庙的屋檐，大枣扯着一个人过来。

“郎君！这人鬼鬼祟祟的，躲树丛后面偷看！瞅见她，就直接给逮过来了！”大枣声如洪钟。

郁行安垂眸望了苏绾绾一，收起伞，对大枣说：“小声。”

“是！”

被抓的那人睛很大，材瘦弱，衣衫褴褛，看上去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模样。

她在大枣手上挣扎，辩解：“我才没有鬼鬼祟祟！我只是奉主人之命，来给诸位提个醒！”

大枣：“你主人叫什么？”

她：“郑无饥。”

郑无饥是郑刺史手的文书官，也就是郑刺史中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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