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行安从中来，坐上车，去了监牢。

“扶枝又在读书啊。”司忭坐在她边的榻上，姿态放松，“我今日本想去东探望太，结果你猜我听见了什么？”

他挲了一袖，忽然想到，苏绾绾赠他的那棵玉雕，该再次拭了。

他伸手去抓，立刻被狱卒往后拖，他发不甘心的呜咽，目送着郁行安也不回地离开。

崔宏舟被另两个狱卒拖来，他已经受了刑，一来，就嚷：“我是冤枉的，冤枉的……我二弟乃是西南节度使，谁敢动我？”

司忭不以为意，继续：“我见郁行安从中来，上了车，一路去往天牢，那可真是——哎，那些怎么说来着——‘文采风，少年卿相’啊！我就遣人去打听，原来圣人今日召他

苏绾绾提笔写百里嫊布置的课业。

两个狱卒连忙住了崔宏舟的嘴。

郁行安抬起睫，他的双眸很平静，却带着冰雪一般难以接近的疏冷。

他坐于桌案之后，狱卒满脸堆笑，给他上了茶。

“郁行安！是你！郁行安！”崔宏舟嘶声，“你别给我！是你害我！我就说苏太保一个虚衔，怎有这样的能力手腕！是你诬陷我刺杀圣人！我何曾过此事！”

郁行安：“你杀死的那些人不忍自己蒙冤，死了也要为自己申诉。”

郁行安并没有碰那茶，他清和地问：“令弟谋反么？”

郁行安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自己的袖，站起。

郁行安：“延清二年，你向狄人透圣人行踪，致圣人遭刺杀，你救驾有功，得圣人赏赐，次年上任阆东刺史。

他凝望光，忽然再度回想在月锦楼见到苏绾绾的场景。

崔宏舟的睛倏然瞪大。监牢不见天日，只燃了一盏烛台，这烛台置于郁行安后，他看不见郁行安的脸，只隐约窥见一个腰背直的廓。

“别说了！别说了！”他每说一句，崔宏舟的脸就苍白一份，到最后，崔宏舟仓促打断郁行安的话，面容扭曲，饱恐惧。

她想起了接住她落叶的那只手。

“小娘，襄王殿到了。”侍女掀开听竹轩的帘，对苏绾绾。，

“太吵了。”郁行安没往他那瞥一，只平和说了这一句。

她闭上睛，挥去自己的回忆，将自己的视线重新转回到书卷上。

郁行安走天牢，重新望见天日。

苏绾绾正想说不见，襄王司忭已经掀开帘，迈小书房。

“延清八年……”

他大声叫嚷，几近咆哮，见郁行安不应，猛然往前扑，两个狱卒两忙将他拉住。

“死人如何会说话！”崔宏舟脸青白，“你诈我！你装得光风霁月，实则和我们这些人有何区别！我没过这些事，你放我去！”

崔宏舟：“你是如何查到这些事的！”，

“延请六年，你阆都送节礼，事先得知中投毒案，却隐而不发，二次救驾有功，右迁吏尚书。

……

她坐在听竹轩的窗前，看见窗外竹影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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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崔宏舟时，烛火猛然摇曳起来，崔宏舟终于看清郁行安净的袍角。

之后，第一次没了读书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