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忭走到她近前，陪着她一向前。她走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望着司忭，突然想起一件事。

“今岁生辰，我本打算去芳霞苑开宴。”苏绾绾，“结果听闻芳霞苑在去岁冬至日的夜间走了，火势是从芳霞苑的藏书楼烧起来的，你……”

是你的吗？

“是我的。”司忭面不改地应。

苏绾绾停脚步：“你之前不是说，不会再这样了吗？”

小时候，司忭不知为何，总是来寻她玩。他们玩得很开心，但后来苏绾绾又结识了林家小娘，两个小女孩显然关系更好些，司忭竟然设计让林家小娘摔池塘，她大惊失，池塘救人，此后大半年都没有再搭理司忭。

司忭面有些沉郁，往前走了好几步，才：“你怎么不问问郁行安了什么？”

“他了什么？”

“我与他，还有越国公府，同时向苏太保提亲。越国公府就不必说了，自然不敢相争，苏太保在我与郁家之间犹豫不已，他竟然扶持二兄登上太之位，圣人之前分明属意我。”

苏绾绾微怔。

司忭细细观察她的神，冷笑：“你并不反。怎么，同样是耍手段，本王的，便要遭你冷待；他的，你便面赞许？”

苏绾绾想说自己并没有面赞许，何况设计林家小娘落这事不一样。那年林家小娘还不会游，周围又无侍女，若非她施救，林家小娘必死无疑。

司忭却已经甩袖走了，第一回 没有听完她说话。

苏绾绾每日沉默地读书，翻过年，听闻圣人病重的消息。山北的大捷，打破了狄人近些年战无不胜的神话，大裕声威大震，今年来朝贺的国家多了些。

正月十五上元节，是各国使臣留在大裕的最后一天。圣人撑病，于紫云楼上开宴。

上元节也叫灯节，阆都解除宵禁，四灯火通明，笙歌鼎沸。

苏敬禾着苏绾绾门，她便与大多数小娘一样，随着家人门游玩，中途还买了一个昆仑的面。

她路过紫云楼时，仰看见楼上灯火如昼，隐约瞥见一袭清泽的袖袍。

她想，是郁行安吗？这样的日里，他必然陪在圣人边，与诸国使臣说话。

苏太保逛了一会儿，便去平康坊了。苏敬禾携着新娶的妻越走越远，郭夫人今天疼无法门，几个庶妹和庶弟在别说话。，

苏绾绾脆寻了个小摊坐，苏家众人因此分开，各玩各的，只有十几个侍女婆仍跟着她。

摊贩给苏绾绾端上了馄饨，她没有吃，望着气腾腾的汤面，无故想起了那艘在虞江摇曳的船，还有船家每日给她送来的和清粥。

紫云楼，渊河蜿蜒而过，河上有画舫，许多人在画舫赏灯猜谜，踏歌舞。

“在想什么？”一个清淡的声音从她后传来。

今日人声鼎沸，四喧闹无序，苏绾绾本不应听见这声音的。

但她偏偏听见了，还嗅到了雪松和檀香木织的香气，一瞬，那个人从她边走过，坐在她的对面。

隔着一碗馄饨的气，苏绾绾看见他众无俦的面庞。

“在想船……”她听见自己说，“你刚从紫云楼上来？饿了吗？”

郁行安的视线从她的面上扫过，再落到她前的馄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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