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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绾瞧了片刻，胆逐渐变大。她视线上移，目光过他的衣领，结，颚，然后是他的脸。

德宗却已经说不话，他闭着咳嗽许久，最后：“郁行安……能治国，外可安，乃不世之材，却无反心，你……要好好用他。”

德宗：“朕自问这一生，无雄才，却有大德。璟，记住，你未来乃是帝王，你是天所归，是棋之人！你要知人善任，人尽其才……”

金鸟寺香火鼎盛，连藏书楼的书案都是用小叶紫檀制成。书案上雕刻梵语，桌案不宽，苏绾绾写的纸卷再往前推，便可碰到郁行安的手肘。

她脸颊慢慢了起来，也不知是什么缘故。想必是太闷了吧。

司璟：“请圣人明示。”

他梦见了德宗驾崩前的场景。

她似乎听见了很轻的笑声。

日光一西移，照在她上。趴了这么久，她似乎真的变得困倦，又觉得日光有些晒人。

司璟：“儿遵命。”

苏绾绾不敢再睁了，她莫名想起重五节那日的醉酒。她觉得这事与醉酒一样，都让她想用被褥盖住自己的脸。

司璟：“是。”

德宗的手垂，这是他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

他整张脸浸在日光里，睫垂覆，眉目若。

“恰巧来此，看见你了。”郁行安，“我叫了你好几声，你也未应。”

苏绾绾看了他须臾，趴在案上，假装小憩。过了一会儿，她悄悄睁开睛，看见郁行安宽大的袖袍和直的腰。，

“你怎会在此？”

“朕是个好皇帝！”德宗，“朕最大的功绩，是从阿姊手中夺回皇位，未曾让司氏的江山再度落妇人之手！璟，你要经纬国，绵延司氏万代千秋！”

于是她假装无意中动了一，用衣袖盖住自己的脸。

他起，宦者连忙起烛台。他命宦者取来郁行安的奏章，看了半日，看见其中

郁行安动了一睫，似乎要抬眸。苏绾绾迅速闭上睛，假装熟睡。

……

苏绾绾看了半日，陷失神。

真可啊。许久之后，他在心里想。

苏绾绾：“……”

“好。”郁行安拿著书卷，“你睡吧。”

他拧眉回忆自己的梦，心里却不止一次地问：父亲，您说的可当真？若您真会识人，阆都又何至于贪官污吏横行？

德宗驾崩前已经很瘦了，像一一即断的竹竿。德宗躺在龙榻上，攥住司璟的手，历数自己一生的功绩。

他展开书卷的动作很慢，腕骨被日光笼罩，如玉一般好。

她接过茶，慢慢啜一：“原来如此。”

苏绾绾此时本该带着纸卷回小院，却不知为何，有些不舍得走。她慢慢将自己的纸卷卷好，堆到一旁，说：“好困，斋房已住满了人，我在此小憩片刻。”

她迷迷糊糊，犹豫着要不要“醒来”，晒人的日光倏然消失了，她心里慢慢舒了一气，陷沉眠。

郁行安低眸注视她，用书卷替她挡住了晒人的日光。

乞巧节的夜晚，圣人司璟陷梦境，皱眉。

司璟睡在寝中，骤然从梦中惊醒。

苏绾绾看自己的侍女，侍女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