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忽然间这么问？”林格说，“发生什么了吗？”

“我要差一段时间，明天午的机票，”林誉之说，“大概两周。”

林格问：“去什么？”

“一些私事，”林誉之提得隐晦，“需要去理。”

林格懂了：“是路毅重要你过去？”

她直呼其名，林誉之也不纠正：“对。”

林格说：“不是车祸了吗？爸前几天看新闻了，说是生意对手的……好像涉及到收购问题？是这件事吗？”

“他保了一条命，不过需要在椅上多一段时间，”林誉之顿了顿，说，“他想让我去改姓氏。”

林格短促：“啊？”

改姓？

这在林格的意料之外。

林誉之的生父也姓林，理所应当的，林格从未想过林誉之会改掉这个姓氏……不过，林许柯那个格，林誉之认定跟随他姓是羞辱的话，改成母姓路也可以。

路誉之。

听起来还好。

“我不想改，”林誉之说，“还是姓林。”

林格了然：“因为手续麻烦吗？”

“不，”林誉之笑，“因为你也姓林。”

林格扯安全带，扣在自己旁侧，卡扣吻合时，有一个不不慢的力。她愕然，怔忡望林誉之。

“林誉之，林格，”他念着两个人名字，“听起来更像兄妹。”

林格拍了他胳膊：“去你的。”

“像兄妹不好吗？”林誉之说，“你只有我一个哥哥，我也只有你一个妹妹。不必穿侣装，一念名字，就知我们是一家人。”

林格说：“不要讲这么富丽堂皇的话啦，哪里有哥哥天天晚上去妹妹房间里睡觉的？”

林誉之笑声。

多奇怪，之前提到“兄妹”，唯恐避之不及，现在的林誉之，却越来越主动提起，似乎已经自然到完全不在意“兄妹x”这件事。回到家中时，龙和林臣儒还喜滋滋地谈到这次的话剧验，慨大城市就是好啊，这演也多，演员也都好，台词念得抑扬顿挫的，听着都舒展。对了，改天你们也去看看，可好看了……

林格今天傍晚穿了跟鞋，脚后背被磨了一个小泡，她不想挑破，只涂了药膏。边细细涂平整，边抬，问爸妈：“你们看的什么呀？”

“《雷雨》啊，”龙说，“可真够的，一家人，哎，他爸的小老婆看上儿，儿又看上了私生女妹妹……”

“后妈，是后妈，”林臣儒纠正妻，正，“不是小老婆。”

“差不多，哎呀，反正糟糟的，”龙慨，“基本全死了，太惨了。”

三个人聊得闹，林誉之倒了，每人面前递了一杯：“如果兄妹俩不知他们有血缘关系，或许是另一个结局。”

龙不可思议：“怎么能这样呢？他们可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啊！”

“对于周朴园来说，儿好好活着，也比同时失去孩们要好得多吧，”林誉之微笑，“您看电视时不是最喜大团圆结局吗？”

龙还在想，林臣儒以为然，附和：“也是，说不定这样，就不会死人了。”

龙还想反驳，说什么兄妹，实在很恶心之类的话，没说完，林格往自己脚后跟那个泡上涂完了药膏，抬，问：“妈妈，你之前抹手关节的那个止痛药还有吗？”

龙之前活时不惜自己，寒冬腊月的，一双手也照样往凉里伸。年轻时还好，现在年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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