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现在，有林誉之坐镇, 杜静霖才敢借着牌问。

世界上，也就林誉之能压得住林格了。

烛火闪闪, 明灭不定的光。

现在这个年，在夜晚突然停电的概率并不。这房，林誉之平时少住, 家中无特殊况，他也没有同业发消息要求发电机的应急供电——这里还有需要制氧机呼机的邻居呢。两个香薰蜡烛燃得慢, 光也不亮, 林格单薄, 影淡淡地落，就像一滴墨散开了，缓缓地全林誉之的影中。

杜静霖和林誉之的注视之，林格迟钝地问：“什么？”

于是杜静霖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林格说：“能换大冒险吗？”

杜静霖飞快掀牌，公布大冒险的惩罚措施：“亲吻侧任意一异的手。”

林格环顾四周，林誉之说：“别看了，这里没有其他动，冬天里，你连只公蚊都找不到。”

林格说：“谁要找公蚊了？”

“公老鼠也没有，”林誉之说，“你一张我就知你想说什么。”

有时候都不用张，她晃一晃，哼唧几声，林誉之就知她想换什么姿势。

“就我们三个人，”林誉之对杜静霖说，“把这张大冒险的牌丢去，留这个没意思，你是想看着格格亲自己哥哥，还是想让她亲你？”

他说话时没什么严肃表，杜静霖讷讷的，不敢多说话，甩了甩手，忙不迭把那张大冒险的牌丢掉，又重新抓了一张，老老实实：“一个不低于三分钟的舞。”

林格吐槽：“还不如刚才那张呢。”

杜静霖说：“来吧，二选一，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格想了想，转脸问林誉之：“有酒吗？”

——直白地讲，她讲不。

酒来了，啤酒，冰箱里零度保存着，哈啤，一小罐，拿来放在地板上，不多时，罐便凝结了一层的小珠。林格单手开拉环，仰喝了两。

林誉之侧脸看她。

“你要说一儿都不记得的话，那完全不可能，”林格说，“但似乎也没有到了念念不忘这个份上……嗯，很难讲。”

林誉之本不饮酒，默不作声，却又开了一瓶啤酒，啪啦一小声，圆环打开，里面丰富充盈的泡沫争先恐后涌，像源源不断发的火山，铺天盖地的灰烟。

杜静霖问：“那你还喜他吗？”

林格说：“打住，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林誉之顺手开了一罐啤酒，喝一。

继续玩，第二，杜静霖输了，卡面问题，有过几任恋对象？

杜静霖骄傲极了，了个ok的手势，得意地晃了晃，声音响亮：“零！”

林誉之浅浅地笑了：“杜阿姨果然家风严明。”

杜静霖一本正经：“宁缺毋滥，我还是很相信真的。”

往后几局，输的人又是林格，好在没那么难以回答的问题，大多是「印象最刻的约会场景」「最喜什么样的异」之类的，林格的回答还是模棱两可，满嘴跑火车，印象最刻的约会场景是在对方家中和对方父母一同吃饭，喜上得厅堂得厨房、会开飞机的纯男人。

她喝完了一罐啤酒，林誉之又递上第二罐，平淡地问：“怎么不说喜会画符念咒、赶尸的男？”

林格说：“这不是要求太了嘛，适当放低要求。”

杜静霖若有所思：“别降低要求，我研究研究，这画符念咒和赶尸得去哪里学。”

林格漫不经心：“你看你说的，你怎么不去考飞行执照——”

话说半截，她停住，犹犹豫豫转脸，林誉之也不抬，将林格随手丢掉的牌整理好，一摞摞，仔细地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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