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轻易站队，更不要参与你叔伯的斗争。多去京都外的军营历练，让将士们信你服你才是正事。山观虎斗，只要得了军心，不谁最后谁坐上那个位置，你都不愁将来没有渔翁利收。你若志不在此，那便什么都不理，个富贵闲人，也可安稳度日世间万事万，说到底不过利益二字，恒，我不瞒你，此去亓州，事却也并未就此了结，不过刚刚开场，只怕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我没得选，可你前还是康庄大，现在若是跟着我走，才真是策。”

姚广闻言只是问，“殿说完了吗？殿声声都是利益，那殿这些年待我好，也全是因为我上有利可图吗？”

夏启注视他良久，低声，“若我说是呢？”

“若是这般，殿现在边无人可用，更应该让我跟着一走才是。”姚恪神平静，像是早料到夏启会那样回答，“祖母的确是想来接我走的，殿这番话，我刚刚也已经听她讲过类似的了。只是殿大概还不知吧，我已请祖母将我剔除族谱，不再是姚家人了。“

夏启皱眉看向他，“恒，你”

“殿，我一介平民，自然要去哪里都可以。“他迎着夏启诧异的目光，言谈间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灵却穿过姚恪的回忆，让傅宁辞可以看到更多。

第18章

少年站在偌大的室中，前是他将近半年未见的祖母，上次相见还是中秋宴，短短数月间，姚老夫人却似乎又苍老了些。他们方才已经争过一番，老夫人脸上还带着怒意，”你当真不与我回去？“

“孙儿不能走。”姚恪定定地迎向她的目光，“我知祖母是为我好，桩桩件件都是为我打算，替我安排好前路，可我却并非棋只祖母的心意去活。当年祖母送我时，我尚且年幼，浑浑噩噩，如今孙儿再非稚，也明事理。殿如今境艰难，正是用人之际，我虽不才，也愿留在殿边略尽绵力，才能不辜负殿和娘娘这些年的照拂之恩。“

“不是祖母不近人，要落尽石。”老夫人拍了拍木桌，踱到一旁将门窗又检看了一遍，才，“你可知宋家为何接连事？贪污，巫蛊，哪一件不是疑重重，王上真的看不？那柳夫人就算国之姿，难仅凭她，王上就疏远了王后，非要置她于死地？孩，这不是要对付王后，这是要对付宋家。宋家这么多年经营来，早就树大招风，去岁宋然新娶的夫人，母家又着官盐，这样一来，看整个祈国的命脉半数就要掐在了宋家人的手里，王上如何容得？这些我一个妇人都能看明白，宋丞相会想不到？不过是以为王上念旧，心存侥幸罢了。“

她说到这里，叹了气，抿了半茶，一嗓才继续，“你以为如今娘娘一死，宋家的祸就到了吗？帝王的人，历来多疑，宋家面上看着落魄了，焉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怕哪天稍有风草动牵扯到宋家，王上怪罪来，首当其冲就是殿，你到时候，又该如何自？”

”不发生什么，恒都愿意承担。“姚恪，“只是，祖母说得不错，将来殿若再有闪失，恒自己倒是无碍，若是因此拖累了姚家，才真是愧对列祖列宗。因此，还请祖母禀了族中辈，将我剔除族谱。从此去我一切行事，都和姚家再无系。”

姚老夫人手边的茶盏啪的一声倒来，在桌上了一圈，掉在地砖上发清脆的响声。姚恪往前挪了一步，用一张方巾净祖母手上的茶，顿了顿，“祖母如果觉得这还不够，那恒便唯有一死方能两全了。”

姚老夫人猛地挥开他的手，重重地给了他一个耳光，半晌说不话来。

姚恪定定看向她，咬牙，“还请祖母斟酌。”

”你都要离了姚家了还叫我什么祖母？“姚老夫人地了气，抓着桌角的手仍在不住地颤抖，“你走，既是如此，那你便走罢！总是我错了，当初不该送你，你今日不和我回去，以后就都不要再回去了。”

姚恪咬住，“我不能再尽孝侧了，姚夫人您多保重。”

他重重地磕了个，转向门外走去。

“姚恪！”姚老夫人在后叫了他一声，姚恪形颤了一颤，但最终也没有回，只是抬手飞快地拭了角，掩上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