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着笑，觉得总算求仁得仁，连抱怨都是甜的。

容炀听得心酸，心傅宁辞的手明明很轻，却像一块石重重地压在他心上，他说，“宁辞，对不起。”

对不起，我还是在骗你；对不起，我很快又会离开你

傅宁辞不知他没有说的话，还是笑着的，“瞎说什么呢，我这么喜你，才不舍得怪你。”

他支着俯过去吻了吻容炀的，轻轻咬了他的，都不舍得力气重了。又在对上容炀的目光时，飞快地重新躺了回去，好像窦初开之时，不敢看心之人的睛。

“容炀。”半晌，傅宁辞侧过，另一只手横过容炀的肩膀，往挪了一儿，抵着他的锁骨，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容炀。”

容炀没说话，偏过，嘴碰了碰他的发。

傅宁辞无声地笑了，一整晚的大悲大喜之后，他在这个蜻蜓一般的碰中，获得了渴求已久的安宁。

他记起曾经有一个晚上，那时的容炀，还是住在他对面，时常过来陪伴的邻居家的哥哥。父母在学校开会，迟迟都没有回来，他那时“病”还没大好，整个人倦倦地躺着，问容炀可不可以念书给他听。

容炀温柔的语调，似乎还在耳畔，那本书讲的是无足鸟的传说，它们终其一生都在飞行，不曾停歇。

容炀不辞而别之后，书也不知丢在了哪里，傅宁辞却还是会不时想起那个故事，甚至觉冥冥之中，也是自己的命运。

后来有一次为了一桩案，他去了间自然博馆，在那里看见了无足鸟的标本，并不起，褐的小小的一只。他丢边跟着的一群人走过去看介绍牌，得他们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介绍牌上写着它的学名，岩燕，它并不是没有足，只是太过纤小，藏了羽里，所以看不见。傅宁辞想这就好像脆弱和孤独，只要自己主动藏起，旁人也就以为你无不摧了。

可那张金属牌上却还写着这鸟其实也有栖之，虽然在悬崖峭之上，但也足够安歇了。

那么他呢？他该歇在哪里？

回去的路上，傅宁辞一直神郁郁，苏姚姚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从何说，只能说没事。

又问他为什么没打采，傅宁辞想想说，有累了。

苏姚姚说累就休息啊，反正案也差不多结了。

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他苦笑着摇了摇。听苏姚姚在旁边嘟嚷着骂他说，资产阶级，你一个人住两层楼的别墅诶

傅宁辞将容炀抱得更一，他想两层楼的别墅有什么用，永恒的生命又有什么用，这才是他的阿勒山1。

他像是一路奔波的旅人，多年的颠沛离总算过去，他到达了自己的栖息之地。哪怕外面依然洪滔天，哪怕前路仍旧满是荆棘，至少现在他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个梦了。

这一觉睡得极沉，天亮的时候，傅宁辞才被说话的声音惊醒的。

他着睛，屋里的灯还没有开，只有光从窗帘的隙透来，边的床铺也还没彻底冷去。容炀应该也才刚起，站在门边和钟霄说话。

门只拉开了一半，容炀站在那里又挡住了，钟霄本看不见里面，自然不知傅宁辞在。

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傅宁辞也听不太清楚，只觉得钟霄的语气好像很恭敬的样，比昨天面对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钟霄不是算容炀的辈吗？傅宁辞不太清明的脑闪过这个念，还是他对谁说话，都是这个样，天生的？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轻轻翻了个，手掌在容炀睡过的地方抚过，那里还有他上的余温。傅宁辞记得昨天抱着容炀，他上的温度似乎要比自己低上不少。

他七八糟地想，大概是有寒，苏姚姚认识不错的中医，回枫江以后找来给他调一调，局里面应该也还有丹药，找找有没有他能用的

傅宁辞怕自己忘了，一面想着，又摸过手机记在备忘录上，字打完，容炀也关上了门过来。

“吵醒你了？”他有抱歉地低声。

“没有。”傅宁辞看了手机上的时间，七过，“本来也该起了。”

“那我开灯？”容炀说着，一只手虚虚挡着傅宁辞的睛，了床的开关。傅宁辞伸了个懒腰，抓住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手在掌心亲了一，“早安啊，男朋友。”

容炀愣了一，也笑了，“早安。”

傅宁辞懒得再上楼拿衣服了，他们本就量相仿，容炀便直接拿了自己的给他。

傅宁辞低扣着衬衫的扣，问容炀，“刚刚钟你二叔，他找你说什么？”

“没什么，早餐准备好了。你直接说他名字就行，哪用这么别扭。”容炀理了被，转过，发现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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