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想去抢源手上的罩，可本拽不动，想用力，却又忍不住想咳嗽。

源松了手，把罩还给了老梁。

老梁用罩用力捂着嘴，生生咳嗽又给憋了回去。

源嘴都忍不住颤了颤，肺炎病人本就呼窘迫，他还着两个罩，正常人都会呼不畅，更何况他！而且他还在最忙的急诊科救治病人，还得抑制自己咳嗽的生理反，这他妈得要有多么大的毅力啊！他两个罩，本不是怕别人传染给他，而是怕他自己传染给别人。

源问：“发烧多久了？”

老梁见已经躲不开了，才说：“发烧是没多久，大概两天吧。但我们这些奋战在急诊科的医生，是最容易被染的，这个病是有潜伏期的，我们都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会中招……咳……”

老梁又把咳嗽忍回去，他着气说：“见笑了，这两天……这两天呼越来越难了，越来越想咳嗽了，越来越忍不住了，之前藏得还好，现在怕是藏不住了。”

源皱着眉，说：“你逞什么能？”

老梁：“我们医院没有专门的发门诊，急诊科就是打仗的第一线，是最难最苦的地方，可也是人员和资源最弱的地方。李主任已经倒了，我要是再倒，那些小年轻本撑不住。已经倒太多医护人员了，我再倒，病人怎么办？”

“所以……所以我怎么样也让你尽快把李主任治好，我知我撑不了多久，他再不好，急诊科就要痪了。那时候，防线就要崩坏了。在他没好起来之前，我怎么样也要撑住的。”

源问他：“你拿什么撑？拿自己的命吗？这个病本来就耗损正气，你看你，有糖病还有血压，一的基础病，还死撑着，不想活了？”

老梁勉笑：“谁不想活着？可这是打仗？他们都死得，我难就死不得了吗？”

源拉着他往外走：“别废话了，赶住院治疗。”

老梁问：“那急诊怎么办？”

源：“我帮你们守两天。”

老梁急问：“两天后怎么办？”

源：“让你们李主任自己来！”

老梁一怔。

老梁住院了，大家这时候才知原来老梁已经中招了，一声声叹息在医院响起，又倒了一名医生。

但是幸好，李主任的病好转的很快，就跟源预料的那样，病邪只是弩之末。李主任已经不发了，只是乏力，偶有咳嗽，肺的啰音消失了。片提示已经在收影了。血小板也上来了。淡、苔厚微腻，脉象还是濡细。

午，岭南专家团赶到支援。

快被疯的省医院稍稍缓了一气。

源跟专家团商议之后，继续用他的思路，扶正祛邪，清利，益气活血。次日，李主任白细胞提升至65，患者自觉清了，苔由腻转淡了，脉象也由濡细转为细脉，肺炎收大半。

病已被控制，李主任已经准备好投工作了。

只是老梁病却在迅速转重。

院来看了好几次，黄笛也特意来看老梁，然后又询问专家团况。

岭南专家表示病非常不乐观，表达了他们的意见之后，又都看源，却发现源也是锁着眉。

“老师。”何方轻轻拉了拉源。

源沉声说：“尽人事，听天命吧。”

何方还是一次听他老师用这么悲观的论调。

刚刚恢复过来的李主任闻言站了起来，转要走去。

院问他：“你嘛去？”

李主任：“去工作，老梁用他的和生命撑过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现在到我了，我也要一直撑到他恢复。”

说完，李主任走了去。

黄笛郑重：“虽然这个场仗来的猝不及防，虽然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对手异常大，但正因为有我们一批又一批的不畏生死勇敢定的战士，所以无论多么艰难，我都相信我们一定能打赢这场仗！”

源赶收拾心，对旁边的专家团，说：“开始吧。”

岭南专家团抓时间投培训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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