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鸦意识抬，正巧对上顾怀章的视线。

男人琥珀眸里看不什么绪，睫遮住了灯光，在眸底洒一层喜怒莫辨的暗影。

……他果然在看他！

池鸦眨眨，就垂落了睫，又结结地重复：“是这、这样啊……”

他抿着低着，停了两秒钟，又默默躺来，抓着被裹住了自己。

顾怀章淡淡收回了视线。

小青年听见顾怀安对他漠不关心，明显怔愣了好半晌。

好几秒后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密纤的睫就黯淡地垂去，遮住了那双漂亮清澈的圆睛。

似乎的确是伤心的模样。

这没什么不对。

顾怀章垂眸，盯着书页上一排排整齐的字，心里的猜测，又往“看来池鸦的确很老二”上偏了偏。

好的。顾怀章想。

池鸦的确什么也不图，只是单纯地瞎，喜老二而已。

这没有什么不好，不是么。

顾怀章垂着，眸底的神却看不有多愉悦。

毕竟客观来讲，他弟弟那个德行……算不上良。

他要不要提醒一池鸦。

可转念一想……算了。

池鸦未必不清楚顾怀安是怎么样的人，却还是跟着他回南湖来，天喜地地追着人喊“二哥哥”。

他们两个，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

要是他贸然手，未免叫人尴尬。

顾怀章无意识地蹙了眉，翻书的劲微微大了些，纸页发哗啦一声响。

池鸦从被窝里冒。

他发烧还没完全好，躺在床上被一裹神一松就又觉得困，想睡觉，可顾怀章还在床边坐着，给他守夜呢！

他就忍着困意，打起神，问：“大，大哥，还有几瓶、几瓶药啊？”

顾怀章：“一瓶。”

池鸦就说：“那我自己换、就好啦，大哥你快、快去睡觉吧。”

现在一定很晚了，他不好意思再让顾怀章为了他熬夜。

顾怀章偏了偏：“你可以？”

池鸦：“嗯嗯！我可以！”

刚可以完，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顾怀章：“…………”

池鸦一捂住嘴，不知所措地和顾怀章对视。

“嗤……”一声低低的气音淡淡消散在空气里，池鸦眨眨，怀疑顾怀章笑了。

可男人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脸上神淡淡的，瞥了他一，：“困了就睡吧。”

他还是在这里守着好了。

“我不、不困。”池鸦单手搓了搓脸，试图叫自己清醒一，别立倒就睡宛如小猪。

他翻了个，侧躺着看了看顾怀章，发邀请：“大哥，你要不要，要不要上来、躺会儿啊？”

那么小一张椅，舒适度再，人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谁受得了。

顾怀章：“不了，我坐着就行。”

他拒绝了，池鸦也不意外，心里也知大伯哥不会答应，他也就试着那么一问。

毕竟哪怕心里再坦然，大伯哥也不至于跟弟媳妇躺到一张床上去。

池鸦哦了一声，忽的想起什么，又吭哧吭哧爬起来，伸了手，扯过搭在床脚的一张薄毯，递给顾怀章：“大哥，夜里、寒气重，你拿这个遮、遮一、膝盖。”

顾怀章这次没拒绝。

他把毯抖开，折了一折，放来盖在大上，羊绒毯柔顺地顺着小垂落去，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弧度。

池鸦缩在被窝里，看他盖好毯，又拿起一旁的书翻开。

他忍不住好奇：“大哥，这是、是什么书啊？”

顾怀章抬起书，给他看了封面上的书名：“在你桌上拿的。”

“哦，是这本呀。”池鸦问，“大哥、喜看嘛？”

顾怀章看了他一：“还行。”

顿了顿，又说：“这是我七八年前，在a大图书馆借阅过的书。”

“？”池鸦反应了两秒，一睁大了睛，“就是这、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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