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会议室。

宽大的黑办公桌面, 一只手机倒扣放着，在分公司老总的汇报声中忽然震动了一。

然后接连震动了很多，惹得附近几个老总都不甚明显地投来了目光。

首位上的男人放手中的文件, 取过手机, 就看见最新一条发来的消息。

【张妈：[图片]】

【张妈：[图片]】

【张妈：大少爷放心, 小池的朋友们都很有礼貌呢。】

顾怀章顿了顿，大拇指挲了手机一侧光的金属外壳，击微信。

屏幕上瞬间一连串图片，顾怀章往上到第一张，开。

目是客卧小客厅的照片，几个面生的年轻人在一聚着，或立或坐，每人脸上都有笑容。

手指微动, 划过前面两张气氛乐的群照, 在第三张照片来时倏地一顿。

——那是一张青年的单人照。

照片上, 池鸦一袭青衣散，一只手拢着松散的衣领，另一只手抬起来, 五指张开似是要挡着镜，但还是腼腆笑的眉, 要看不看地瞥过来。

莹白的手挡住了一，于是手底的那弯锁骨凹陷的弧度就愈发的惹。张妈的手机像素不是太好，镜也有些稍微的晃动, 照片里的人就稍显模糊，反倒显另一动人心魄的风采神韵来。

顾怀章的目光在青年松垮的衣领和锁骨上打了个转, 重新回到那双清澈笑的睛上, 面无表地看了半天, 才继续翻到一张。

这一张就没有再挡着镜了。青年细白的指上缠着鲜红绸带，两者相衬，雪白的愈发雪白，鲜红的愈发扎。池鸦微垂着睫，修尾像燕翅般畅上挑，底的光简直要穿透了屏幕的阻隔，直直淌到人的心里去。

顾怀章抿抿，指尖在锁屏键上顿了顿，还是继续往翻过去。

于是青年的姿态也在屏幕里变换，或者低衣服，或者抬手拨发，角一直着笑，睛或看着别人或直视镜，还有一张举着手在脸颊边着两颗小心，嘴笑得咧开，糯米似的牙，黑亮的睛里笑意狡黠，神像逗又似天真。

顾怀章垂眸看了几秒，指尖微动，像是要碰那双睛，又像是要划到一张照片——但没有成功。

已经是看到最后一张图片了。

“啪嗒”一声手机被重新扣回桌面，顾怀章若无其事地抬眸，数偷觑的视线立收回去，放一望，在座众人坐姿端正表严肃，各个都是专心会议的英。

顾怀章重新拾起桌面的钢笔。耳边是属汇报工作的声音，他却罕见的有一分心。

没过半分钟，桌面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

顾怀章垂着，慢吞吞写完一句话，才抬眸，修五指握住黑机边缘，轻轻翻转过来。

【老二：[图片]】

【老二：这是谁的手？】

顾怀章开图片，正是池鸦朝镜比心的那一张。青年微微拧着，冲着镜笑得很灿烂，而在照片右角，却镜了一只陌生的手，瘦且白，青血明显凸起，骨节而分明，正牵着池鸦腰间那条鲜红的腰带在系。

动作看起来很亲密。

这显然不是张妈的手，甚至不可能是女孩儿的手。

屏幕上消息一条接着一条蹦。

【老二：这是哪个男的？】

【老二：张妈】

【老二：妈的小结在家里搞什么鬼呢？！】

【老二撤回了一条消息】

【老二：姓池的在家里搞什么鬼呢？！】

【老二：张妈】

【老二：张妈】

“……”

某人可见的逐渐狂躁。

终于张妈千呼万唤始来。

【张妈：哎呀我刚榨果呢二少爷！】

【张妈：是小池的朋友呢二少爷！】

【张妈：微笑\微笑】

【老二：你还给他们榨果？？？】

【老二：行。】

【老二：张妈你中午饭多，我回来吃饭！】

说的是回来吃饭，语气活像是要回来捉。

消息又来。

【张妈：好的\微笑\微笑】

顾怀章角微微搐了一。

他盯着张妈那个微笑看了几秒钟。饶是他从没用过这样的表也不知它到底有什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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