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他和顾怀章是一样的人——同是严正刻板的男人，是家里扛起重担的, 都是工作狂，沿着辈的期望和家族延续的规矩，被永远框定在特定的轨里, 没有自己的人生。

但秦玉川心里清楚得很，其实他才是这样怯懦优柔, 不敢越轨的家族的傀儡。

顾怀章不是。

他走上这条路完全是自己的选择, 二十五岁之前这个男人有着极烈的复仇的望以及——掌控权柄的野心。

他能到如今的地步仅仅只是因为他想, 而不是什么狗的辈期许、家族重担。

大约在这个男人里，最不值一提的，便是这些桎梏着秦玉川脖勒得他快要无法息的枷锁。

所以他不敢，他没顾怀章无人能摆布他的底气，也远不及他想了就敢的魄力。

现在看来，或许他也没有顾怀章那么好的运气——从顾怀章没有被挠脸还能带着人来游泳这一看。

秦玉川脸暗淡，喃喃地念：“……我有什么办法。”

几千个日夜就那么过来，他得了秦玉泽吃得了秦玉泽穿，但他不了已经二十多的秦玉泽和人谈恋。

秦玉泽不归宿的夜晚，多少年他都是睁着睛望着窗外由黑转明熬过来的。

痛到最后，心都麻木了，还自欺欺人地想，幸好他没有带个人回来跟他说这是真要结婚。

“老大就要有个老大样儿”这句话他从小听到大，一路听到了现在，“老大样儿”他得很好，他是父母孝顺老实的，是家里现如今的梁，是所有叔伯辈赞不绝的继承人。

到现在他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了。

秦玉川仰喝空了酒杯，说：“你说他怎么就不能像老二那样，去满世界旅游画画，年也见不上一面呢。”

要是年都见不了一面，时间久了，说不定也就慢慢地忘了，偏偏秦玉泽要在他的跟前晃，像只调的手反反复复撕着他的血痂玩儿，多么残忍又天真。

他终于痛决心一次，趁着新矿开采，把人远远丢去了非洲，但是这才过多久？秦玉泽在电话里一跟他抱怨诉苦，撒似的叫大哥，他就又没法了。

顾怀章没说话，也知好友不需要他说话，只抬手招来侍应生，换掉秦玉川手里的空酒杯。

低度的香槟，对几乎海量的男人来说这么几杯想醉都醉不了。

顾怀章的目光从秦玉川满是落寞沧桑的脸上掠过，遥遥望向对面岸上青年。

青年漉漉地才爬上岸，秦玉泽蹲在他旁边，拨了他糟糟的白发，不知说了句什么，接着就哈哈大笑，池鸦脸上也一笑意，接过秦玉泽递过来的酒杯。

顾怀章看着他小小地抿了酒，大约是喜这样的味，就像猫一样微微眯起睛，两条从岸边垂来，细细白白的脚踝致好看，脚尖晃了晃，就勾起一串儿亮晶晶的珠。

顾怀章角不由也微不可察地勾起来，和岸边的青年同时抿了一酒。

两人的外貌都太招人，老早就引了很多人的注目，看见池鸦和秦玉泽上岸，很快便有女孩牵着手过来，笑问可不可以一起玩儿。

池鸦仰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一时还有懵。

大约是他生得小，其实很少有异对他这样直白地表现兴趣，他竟然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起来，面对着穿比基尼材火辣的漂亮女孩红着脸，都不知要把睛往哪儿放。

秦玉泽很夸张地笑，弯腰来他的脸：“不是吧不是吧，这么纯的么？还是从来没被漂亮小搭讪过啊？”

池鸦拍开他的手，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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