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早了吧。”

“我每天都起很早，要去早市。”

“那今天不用去早市吗？”

“今天提前了一个小时过来，不耽误。”

为了她，提前了一个小时。

“那次你别来了，还是让自己多睡会儿吧！”

兴许是自己昨晚的那通语音让孟仕龙产生了某要安抚她恐惧的责任，所以他会在这个早晨突然现，对她的恐惧负责到底。这绝对是他能来的事，心到固执。

他却笑：“谁知你明天还会不会被吓哭？”

“……都说了不是。”

“那是什么？”

又给他绕回来了。

尤雪珍抿住嘴角，山路重归寂静，只剩两个人的脚步声前后重叠，像昨晚的那通语音，他的脚步踩过她的耳朵，短短回响。

她听着听着，抿的嘴渐渐松开，刚才闭的话自己打开门，跑了来。

孟仕龙听到前方传来很小的声音，像被雨打的小动在求救一般。

——“我是想到爷爷了。”

山的路很，到尤雪珍足够把那些憋了很久的思念一一倒来。关于自己不敢再看的《樱桃小》，没能给爷爷吃到的寿面，再也无法一起听的无线电台……

“我偶尔走在路上的时候，会看看那些小孩。爷爷已经一世了吧，那就是七岁了。”

孟仕龙轻声问：“你怎么知他一世了？”

尤雪珍说着说着又了一把睛：“因为他很久没有来过我梦里了。”

说完这句话，她不得不停来，刚掉的泪又掉来，把视线模糊地一塌糊涂。

有温的指腹代替她暴的手指，慢慢地爬上，从摸到她的眶，将已经凝固的泪痕和还的泪叠着拭去。

“我觉得他没有走。爷爷只是知你胆小，才不来你梦里。”

他说完，她突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太卑鄙了。

她陷了过去，却不应该拉着他也沉那回不来的遗憾里，这是卑鄙的行为，尤其是他并不是一个没有伤的人。

尤雪珍定了定神，转换语气，故作轻松地了结话题：“过分啊，说来说去还是在说我胆小呗。”

他放柔声音：“好好好，胆不小。”

她笑：“嘛……这哄小孩的语气。”

“那带你大人的事。”

“哈？”

“兜个风再回去？”

“……啊，哦。”

尤雪珍吓一，大人的事，原来是这个意思。

孟仕龙的手从她脸庞上，仿佛要退开一步，的指尖拂过她的手腕，却猛得一把攥，拉着她往山跑去。

尤雪珍迷迷糊糊地，哭完之后大脑还眩，意识地跟着前面宽阔的背影跑。

太冒，金光从遥远的天际线逐渐渲染，快日了，山林的漆黑尽数褪，树影遮盖的天空漏明亮的日光。尤雪珍边跑边仰起，那一日光洒在她上。

孟仕龙不经意回，了步伐。

他看见无数只晶亮的光斑蝴蝶绕满她，她似乎会跟着一起飞走。

尤雪珍的余光里看见他回，视线从的天空看向他，他却仓促地又转过去，同时松开了抓着她的手腕。

“……？”

她心里刚产生一不明状况的疑惑，他的手又重新抓住了她。

他抓住她的手心。

尤雪珍蜷缩指尖，一想把手来的动势，又似乎是一，从最初无意间手背贴着手背，到此刻故意手心贴着手心的无措。

两个人气吁吁地跑山，孟仕龙的托车就停在山脚，座椅的垫迎接着日的照耀后有些微的温度。

孟仕龙这才松开手，替她扣上盔。

尤雪珍时隔好久，再一次坐上他的托后座兜风，觉却和上一次大不一样。也许是因为上一次是夜里，这一次是清晨。

清晨的街给人不一样的验，路上车不多，街两边都拉着卷帘，少的是人，多的是茂盛的光。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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