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间醒来，发现车竟然还在架上。

“嗯。”

叶渐白俯，邀舞的姿势，如当年般问：

尤雪珍看了时间，已经快过门禁的了。

尤雪珍陷怔忪，然后摇：“早就忘了怎么了。”

“我也忘了，不如就当作第一次练习那样。”

尤雪珍和他对视良久。

叶渐白的脸上一很陌生又熟悉的神，尤雪珍想了很久，才想起来那个神是小时候他发现兔不见了的表。

“那你就等着被我一通踩吧。”

“怎么回事……？”

叶渐白着方向盘：“前面好像事故，已经堵了十来分钟了。”

他和当年一样没什么所谓，说走吧，该送你回去了。

时隔多年，她再次听到他用同样的语气说，其实我还是想我们继续好朋友。

“啊？！”

“可是我们之间……最不缺的难不就是时间吗。”

我却不知到底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少年时代好像也这样落幕了。

虽然她记得当时他很快就没心没肺地伸了个懒腰，满不在乎地说，好可惜啊，差一就能吃到红烧兔了。

车里很沉闷，尤雪珍的绪在天台上耗尽，觉得无比疲倦。她闭上睛装睡，想让接来的这段时间好过一些，结果车的温度太舒适，不知不觉竟真的睡着了。

尤雪珍嗤笑：“切，谁稀罕啦。”

叶渐白的声音混在背景乐中：“你和他是昨晚在一起的吗？”

音乐被他调回最开始，好像时间又被翻回第一页，他们还是十七岁，彼此边还没现比对方更亲密无间的人，最苦恼的事是在元旦汇演上不要踩到对方的脚。

夜的天台冷风阵阵，但他们并未靠太近，环着对方的手都是虚的，任风从他们膛与膛间穿过。

尤雪珍错了一个半拍，终于踩到他。

们才松开，发现天黑了。

“……”

他喃喃：“为什么会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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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再来一支舞？”

而在熟悉的音乐声中，她的面前伸过来一只手，比当年少年清瘦的手宽大许多，已经是成年男人的廓。

他不知是在责怪谁的语气：“你真是一时间都不肯给我。”

最后，她神态一松，将手放上去，脸上漾起笑。

我知你的一切，知你怕黑，也知你不晒太。知你第一次喝醉的模样，也知你第一次化妆成大红的囧样。知你爷爷忌日那天会不开心所以要带你去散心，也知你妹妹生日那天你也会不开心所以也要去陪着你再给你买个小糕。知八岁那年你第一次跟我说要一辈的好朋友，也知中毕业为了完成这个约定于是我把填报志愿改成你的大学。

“给你一次光明正大踩我鞋的机会，不要？”

只这么一个动作，又将时间翻到现在这一页。

他们在天台磕磕绊绊地完舞，尤雪珍看着他的鞋，果然鞋还是被她踩了脚印。

“我稀罕，可以吧。”他固执地伸着手，“来吧，《最后一支华尔兹》。”

她停来，低看着他的脚尖。

她坐直，惊讶地看着车窗前停滞不动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