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完，张芷青才淡淡开：“顾总，不陪您家晗哥，不怕晚上回不了家呀？”

顾琛的声音有些嘶哑：“我跟她已经结束了。”

张芷青“啊”了声：“你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个消息？你不会觉得我想接盘吧？你梦。”

她骄纵恣肆，这才是她原本的样。

也是顾琛攀不起的样。

“青青，我知，你已经不在意我了。”顾琛低声说：“我想了一晚上，也接受了这个事实。你是个好姑娘，真的很好，是我在福中不知福，不拥有你。”

一个骄纵的大小肯为他收敛洗手作羹汤，又何尝不是一卑微。可惜他领悟太迟。

“你在夸我啊？”张芷青扬了扬漂亮的眉，总算给了他好脸，她得意地笑：“我当然好，不然秦之墨怎么会对我死心塌地。”

顾琛无法反驳。

张芷青有好奇：“我说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怀念前任？只有失去后才会幡然悔悟？”

“我很后悔。”顾琛承认，随后自嘲地笑：“温宁晗接近我，只是想利用我报复你抢走秦之墨。我跟她也算互相利用，互不相欠。”

张芷青：“事实可不是这样。”

顾琛：“什么意思？”

张芷青：“你还不知，绕着弯通知我去捉的人，其实是贼喊捉贼吧？”

顾琛错愕：“是温宁晗设的局？”

“你在怀疑我？也对。”张芷青伤脑地叹一声气：“你家晗哥那么直，怎么会这卑鄙无耻坑兄弟的事。是我污蔑她，对不起啦，你千万不要相信我。”

她丝毫不在乎他是否相信，也没有要告知真相的意思，只是顺嘴一提。

顾琛表痛苦地看了她一会儿，言又止。

“你的鉴茶能力不行啊顾总。”张芷青风笑：“我这么茶，你居然会跟我谈恋。我觉得你跟温宁晗很，你俩别吵了，和好吧。”

一直保持安静的林奈叶开：“锁死吧。”

张芷青：“提前祝你们天地久。”

林奈叶：“别来祸害其他人。”

两个女生同仇敌忾。

顾琛不再多说什么，里有悔，也有恨，更多的，是不甘心。

“我知了。”他转离开。

不知是不是张芷青的错觉，她觉顾琛的背影，已经不像火场中为她血厮杀的少年。

……

秦之墨来时，张芷青杯里的茶还剩小半杯。

他应该是刚忙完，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衬衫平整，西笔，穿制服的秦之墨诱人得要命。

见她心不错，秦之墨问：“跟人吵架吵赢了？”

张芷青闲适地斜靠着座椅靠背，发丝瀑般来垂在细细的胳膊上，有遮挡视线，她抬手往后抓了一把，刘海被捞到脑后又地来扣住她脸颊，纯，风，都在这一瞬间。

见到秦之墨，她弯笑，又添了甜。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嚣张跋扈，只会找人吵架啊？”

秦之墨过来坐，看了对座空位。

“他来过？”

失策了，忘记让人把茶杯收走。

张芷青捂住他的睛，两秒后挪开：“你看走了，重新看。”

她手覆上来的那一，秦之墨闻到淡淡的栀香，跟17岁那年少女校服上的味一样。

夏替时栀盛开，洁白如少女的裙摆。

秦之墨无数次梦回那天的场景——

张芷青摘一朵栀，将枝别在耳朵上，站在光冲他甜甜地笑。

她问：“秦之墨，你要不要我男朋友？”

在梦境中，他无数次应，醒来发现只是梦一场，角便会遗憾。

“嘛这么看着我？”

张芷青对上秦之墨邃的睛，忍不住抬手抚摸他上挑的角：“好漂亮。”

秦之墨捉住她的手，拉，与她十指扣。

他侧眸，往对座看一。

“重新看，他还是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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