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姜婵反应过来，谢怀冷哼一声，沉重的砖瓦砸在他脊背，用尽最后一份力气，他将怀中的姜婵扔了去。

瞬间，大的轰鸣声响彻天地，原先的泺城在数息之间毁于一旦。

姜婵无措地站在原地，不时有砂砾飞溅，砸在她上。

真疼啊。

姜婵茫然地眨眨，望着前瞬间变成平地的废墟，忽然想到了闻涿之前的话。

“海底城突然塌陷，传送阵被毁，古城塌陷，变成废墟只在一瞬间。”

加之十五年前那场糊不清的劫难，姜婵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这不是河神的谋，这本就是一场死局，这个海底城的背后之人，想要他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姜婵恍惚地往前走了两步，看见了那被压在废墟之的谢怀。

发丝无力地蔓延，与尘土混杂，铺在肮脏的地上。好看的白玉指节遍布血污，攀在压在他上的石上，形成鲜明烈的对比。

姜婵望着前的画面，前忽然闪现自己在铉云宗找到他的时候，那时的他也是这般，满面青灰，血模糊，浑上弥漫着死意。

剧烈的悲怆与惨痛的记忆涌回脑海，姜婵受不住，蹒跚着后退，泪掉不掉，与猩红的血丝一齐凝聚在底，张张合合，说不一句完整的话。

终于，她像是受不住，跌坐在谢怀面前，终于发了声音。

“啊————”

睁睁望着心之人两次毁于前，姜婵悲怆的哭喊响彻整座海底之城。

第16章

谢怀听到有人在哭，戚戚艾艾，泣不成声。

只是光听那哭声，就能觉察到撕心裂肺的痛意。

膛之传来剧烈的痛意，谢怀昏迷着，剧痛使得脑海一片混沌，污血落来，淅淅沥沥地满整张脸，他在虚无的黑暗中挣扎着，想去追寻脑海中的那抹可怜哭声，倏地看到一抹刺的鲜红。

是铉云宗。

被阵法屠杀后的铉云宗那样安静，空到只剩业火熊熊燃烧的破空之声，天地之间恍若没有一丝鲜活。

就在这时，悲戚的泣声耳，像是累极，也痛极，哭声已经羸弱至极，谢怀奋力地睁开，往哭声望去，只恍惚望见一跌坐的人影。

业火燃烧着她的裙摆，鞋袜也不知丢在了哪里，瘦削的肩膀止不住的颤抖，她将低，古朴的银白发丝落，遮住了她的脸。

是谁……

谢怀妄图伸手去摸她，摸那只为自己哀鸣的小小雀鸟。

谢怀猛地睁开，为绝望至死的梦境到一阵阵的心悸。

天际是灰败的蓝，周遭一片颓唐的废墟，没有血，没有业火，更没有那些撕碎灵魂的绝望痛楚。

惊醒过来的谢怀为自己查探了伤势，双被石砸断，但没关系，谢怀疲惫地想，只要神魂未伤，这些伤势都算不得严重。

“呜呜……”

听闻哭声，谢怀抬去看，熟悉又陌生的影跪坐在不远的地方，与梦境之中相同的姿势，相同的哭声，相同的发凌地遮盖住整张面孔。

只是飘逸的白发显得更为璀璨耀。

相同的画面再一次现在谢怀前，他的心都要化为一汪，他终于有力气伸去，去够那令他魂牵梦绕的影。

指节尚还沾染着沙尘，上的脸颊时，两个人都不由得震颤。小小的腔就像是这座泺城一般，剧烈的动。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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