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则琛的坐姿一向很端正，双手叠搭在膝前，目光不不低地落在季倾羽脸上，不笑的时候显得略微有些严厉，让季倾羽有自己是正在被审讯的犯人的错觉。

“过来坐吧。”沈则琛对季倾羽说，声音很轻，“谈谈。”

谈谈？季倾羽求之不得。

反正是沈则琛的要求，季倾羽转就把练习之类的事给忘得一二净，本来他还想装装样，让自己的心思能藏得更一，虽然沈则琛肯定也不是猜不到。

现在的他比起练习，更想跟沈则琛贴近一，再贴近一。

练习室摆置着的黑质沙发并不大，不过坐两三个人也是绰绰有余，沈则琛选择坐在沙发的左侧，贴着扶手，特意替季倾羽空来一段距离，他原本以为季倾羽会坐在他旁边。

事实证明季倾羽确实是坐在他旁边了，只不过是坐在地板上，手搭在沙发边缘，靠在沈则琛的膝上。

季倾羽明显觉到沈则琛的在一瞬间绷，并且变得僵。

得到了满意的反应，季倾羽不免笑得促狭，故意问：“怎么了？队哥哥，你在张吗？”

可惜那一瞬的绷太过细微，几乎是转瞬即逝，如果不是季倾羽亲目睹，这细微的变化可能就像条漏网之鱼从他的指间溜走，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沈则琛很快恢复镇定，或者说他的镇静一直不可摧，偶尔的起伏并不能动摇他的绪，就像大风大浪也掀不起他心里的风暴。

“你现在一定要用这个称号来喊我了吗？”沈则琛无奈地偏过，“没有别的选项？”

“没有。”季倾羽很任地回答他，“我就这么叫你，你没拒绝的权利。”

沈则琛觉得在这个问题上他没办法跟季倾羽一致，而且季倾羽大概率也不会听他的，于是转了个话题：“沙发上又不是没有位置坐，坐地上什么？地板凉。”

“不凉啊，”季倾羽反驳，“我就想躺你上怎么了？我乐意。”

说完这句话，季倾羽就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沈则琛的膝盖，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沈则琛：“……”

“那随便你吧。”沈则琛不是不明白季倾羽的小心思，“只是我觉得你可以换个更舒服的坐姿。”

“我很舒服的。”季倾羽语调上扬，字里行间透着些许得意，“躺在队哥哥上怎么会不舒服？”

“……”至少短时间，沈则琛不想再听到“队哥哥”这个称呼。

沈则琛罕见地开始对自己的年龄到后悔，他想，为什么自己真就比季倾羽大这么多？

如果是差两三岁，那么还勉能算得上是同龄人，再怎么说喊哥哥会显得很奇怪，可在年龄差距大到八岁的况，季倾羽的这声“哥哥”喊，沈则琛也实在是没有反驳的正当理由。

尤其是，他在“哥哥”前面还加上了“队”两个字，这两个称呼来形容沈则琛都是正确无比的，可组合到一起，沈则琛能被季倾羽那甜腻的语调给腻死。

季倾羽有个坏习惯，就是喜在喊沈则琛“队哥哥”的时候把这四个字给拉，音调千回百转，抑扬顿挫中全是季倾羽满溢来的喜。

一直被队里最小的这么叫，哪怕是沈则琛，也多少会觉得有些难为。

而且，沈则琛压就无法忽视季倾羽话里话外对他的喜。

拒绝好意，其实比应对恶意更难。

沈则琛知痛不如短痛的理，也明白里的优柔寡断是大忌，如果他能再狠心一，拒绝得再脆利落一，季倾羽就能放弃得更早一。

可是他不到。

本来在沈则琛的设想中，跟季倾羽说明一切之后，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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