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非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重重地叹一气，那声叹气既像慨又像哀鸣：“那我想你肯定不知，他的弟弟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什么？”季倾羽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他几乎是意识地脱而，“你说什么？”

此时此刻，季倾羽突然听不见店播放的那首英文歌，世界仿佛被了静音键，漫的静谧之中，季倾羽只能听见自己的脑海里在不断重复播放着那个有关于死亡的词汇。

然后，被验证。

“……怎么死的？”

“自杀。”

第87章

杜晴非离开后，季倾羽独自一人又在咖啡馆里坐了一个多小时，他全程没有看手机，也没有趴在桌上睡觉。

他只是望着窗外发呆。

坐在这个隐秘的角落里的季倾羽可以不用顾忌来自任何人的注视，在外人看来这个着黑罩和帽的年轻男人或许是无所事事，才会选择在这样一个平凡而又普通的午后听着店播放的英文歌、看着窗外明媚的景致发呆。

但他们都不知的是，不一整个午店播放的歌曲切换了多少首，这些歌曲通通没有季倾羽的耳里，就好像混着冷气的空气变成了阻隔，形成一无形的屏障，将季倾羽跟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季倾羽透过窗的玻璃，看见的是一幅幅无声的画面，他看见商业街对面矗立着的楼大厦正在烈日闪闪发光，楼反的金光太过刺，季倾羽觉得有睁不开睛。

他忽然想起之前曾经听吴越说过，离他们公司不远的商业街上要建起一栋楼，这些年不少投资商在这里建楼造业，整个商圈变得越来越繁华，这个地段的价值也随之涨船。

拆迁与重建在任何一个城市里都是常见的事，其实季倾羽觉得这个城市已经足够车龙，繁华盛景随可见，但人的望是无底，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不变的，一个城市永远不可能停止变迁的步伐。

只是变迁的速度太快，过往的面貌就容易变得模糊不清，季倾羽不清楚在那些饱经风霜的建筑被拆掉以后还会不会有人怀念，还会不会有人记得以前建筑还在时的模样和景，会不会有人想要回到过去。

过去这个词汇就注定了它已经是逝去、是回忆，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到生活在现在，对于那些生活在过去的人而言，只要他们还沉浸缅怀过去，那么他们永远都达不到将来时，过去时才是现在，是摆脱不掉的枷锁。

季倾羽觉得恋旧并不是一个坏习惯，甚至在人生的大多数时间里，他也在追悼和母亲共度的回不去的时光，回忆那些往昔。

但如果一直被过去束缚住，以至于失去人生中所有的可能，最终失去未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因为这样的例，季倾羽曾经见过太多。

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就发生在季倾羽的前，那个人的场季倾羽也在那个雨天亲目睹到了，她很痛苦，季倾羽也为她痛苦，季倾羽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如果当初他能支撑着母亲别的选择，那她的结局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在那个人生的岔路，母亲终于选择了与他背而驰，让自己得到解脱。

尽如此，季倾羽也从来不觉得这是一懦弱，相反，他觉得母亲太过，到无法去伤害他人，只能伤害自己。

但如果是换作是季倾羽，他一定不会选择这样的路。

季倾羽宁愿玉石俱焚，也要死前拉上那些人垫背。

他就是这样的。

季倾羽就这样一直盯着窗外的景发呆，从楼建筑到平坦路，从来往行人到行驶车辆，从浮动的白云到摇曳的树叶，所有他能看到的事，他都整整齐齐、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