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没事，他们都在公司啊，都到了，只差你一个人了。”章城说，“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大家都在等你呢。”

“都到了？他们都去公司了？”季倾羽不太相信，“那为什么没人通知我说今天要开会？”

“是临时决定的会议，他们先前因为有事就提前到公司来了，只是看你还在睡觉，怎么都喊不醒你，所以就先门了。”章城说，“现在因为要开会，所以我就打电话通知你来。”

“沈则琛不喊我起床？”

章城那边的回答迟疑了片刻，随后，手机像是被递给了别人，是沈则琛的声音，他的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说得毋庸置疑：“是我，来公司，要开会。”

“好吧，”季倾羽将信将疑地回答说，“我上就来。”

季倾羽关上宿舍里，电梯，电梯，刚走楼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烈日当空，太毒辣，光线刺得季倾羽睁不开睛，最关键的，还晒。

季倾羽秉承着绝不浪费一分钟无聊事的准则，决定如果这个临时会议讲不什么东西的话，他就立调回宿舍。

赶到四楼的会议室，季倾羽刚想推门，却发现门意外地安静。

季倾羽贴着墙听了半天，屋似乎一动静都没有，不像是在讨论会议的样，还是说，正因为会议还没开始，大家才都不说话？

可保持沉默也太怪了，气氛有必要这么张严肃吗？难真的是有什么大事要谈？

季倾羽倒是没什么所谓，在纠结两三秒后就大大方方地推门而，结果等待着他的场面却让他终生难忘。

几乎是在季倾羽推开门的同一瞬间，随着礼炮的轻响，漫天彩带飞舞，屋的所有人异同声：“生日快乐！”

季倾羽愣在原地。

映帘的不是以往熟悉的会议室，简约风格的会议室被彻底改造装饰了一番，堆满地板的五颜六的气球，挂在墙边闪着光芒的星星小彩灯，悬于半空中的“happy birthday”横幅，满地的鲜束，摆放在正中间的蓝数字气球，分别是“1”和“9”……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盛大华丽，纷繁复杂的装饰仿佛将整间屋变成了梦幻的派对场所，在这个缤纷绚丽的幻境里，喧闹永不停歇。

在季倾羽久远的记忆里，生日这个词只跟那些灰暗的颜有关，虽然也有华丽的装饰，但家里的那些佣人准备得永远千篇一律，而那间屋太大，也过于冰冷，再华丽再昂贵的装饰，也无法改变那些暗调的空间。

季倾羽依稀记得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在生日那一天，母亲通常会带他门玩半天，游乐场也好公园也好商场也好，只要能收到母亲的礼，季倾羽就会很开心。

可玩到天黑时分，母亲必然会带他回家，回到那栋空旷冰冷的别墅，日理万机的父亲时间陪他们吃饭，名其曰是一陪伴，可年少的季倾羽更觉得是一监视，父亲不在意他的生日究竟过得如何，只在乎以父亲的份来对季倾羽行审视、例行的询问。

他们一家人吃饭的时间往往很漫，漫到季倾羽觉得举着筷的手腕发酸，又是寂静的，寂静到季倾羽可以听清餐叉碰撞碗盘发的声响。

餐桌的烛光、墙的布置，以及父亲模糊的面容都让他到一无形的压力，他想逃离这压抑的气氛，单调的、沉默的画面仿佛变成了黑白调的慢镜，充斥在季倾羽的脑海里，并非刻意想要记住，却总是挥之不去，埋在最心底，成为了跟生日有关的代名词。

后来，母亲离世之后，这栋季倾羽再熟悉不过却又打从心底里厌恶的别墅再也没有举行过类似于生日派对这样的活动。

季倾羽一直觉得，生日是灰暗的、黑白的，起码他的生日是，而到后来，生日竟然跟他再也没有什么联系。

可现在季倾羽站在这间用心布置的会议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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