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半刻左右，对面时不时地有姑娘，远近间隔不同的好几个房里断断续续传来好的声音。

屋除了昏睡着的言灵婆婆，三个少女皆毫无睡意、瞪大着听那些孟浪之言。

她们都是云英未嫁的小姑娘，红着脸对视一又臊得错开视线，各个儿僵着枯坐不语。

真真羞人。

戌时左右，对门的人嬉笑着回去后再没动静。整个船舱逐渐安静来，只有间或的呼噜声似有若无地在甬里回。

云曦松了气，再看向青果和方诺也一脸如释负重的模样。三人默契地笑了声，之前的尴尬气氛一扫而空。

“方姑娘快睡吧，我们守着你呢。”云曦温声安抚。

“哎。”方诺应了一声，合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青果盘坐在小榻上，没一会儿就咕噜翻倒，睡得五仰八叉、毫无形象。

哭笑不得的云曦给青果盖上毯，端着凳坐在门边，从门里能清楚地看到对面闭的大门。

一开始还好，枯坐着的云曦尚且能持。后面困了就背医书。可到了时前后，到底还是困倦上涌，好几次脑袋都低了去。

云曦忙不迭给自己扎了提神针，又妥妥地枯坐了一个来时辰。

青果醒来接替云曦，云曦挨着榻便睡沉了。

梦里，鲜血淋漓的大字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整个船舱，云曦不仅找不到青果，陆青帆、冷海冷川，甚至方才还在一起的言灵婆婆师徒，都不见了！

“青果！陆大人？海护卫、川护卫，婆婆，婆婆……”

不知何时，云曦被自己的呓语猛然惊醒，她蓦地睁大，却对上一双温柔如波的栗眸。

是间影。

“公？”云曦的困意骤然褪去。

“云姑娘还好吗？”间影俊颜皆是担忧，温的手浅浅地落在云曦额又立刻收回：“你好像着凉发烧了，才呓语不断。”

“啊，多谢公，我没事。”云曦额薄汗淋漓、确实有烧。

“我刚才没说什么吧？”云曦故作羞涩地反问：“让公见笑了。”

无人知，此刻她后背已经浸冷汗，就怕梦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你一直在喊‘婆婆’。”间影冲云曦无奈笑笑，“她老人家好得很。”

“是啊小，咱这一晚上太平着呢，啥事没有！”青果赶补充。

一看小煞白的脸便知她在想啥了。

目光扫过正在洗脸的方诺和仍旧躺在床上熟睡的言灵婆婆，云曦松了气：“那就好。”

“倒也并非太平。”间影苦涩一笑：“又有人死了。”

“是谁？”云曦一惊，急急追问。

“雷老大。”

第40章 群激奋

昨夜船上风平浪静，云曦主仆所在的地上一层更是如此。

后半夜青果神抖擞地守夜，没发现任何异状。

三炷香前，从各巡察的陆青帆回到甲板上，发现了瞭望台上悬挂着的尸首。

雷老大死了。

船夫们熙熙攘攘地在甲板上闹腾起来，一个两个都喊着要为雷老大收尸。

陆青帆主仆三人为了不破坏案发地，在瞭望台主持大局，实在脱不开，这才让间影来通知云曦去验尸的。

云曦用布巾随便了一把脸，招呼青果背上包袱，即刻准备离开。

临走前，云曦还不忘嘱咐方诺：“留在房间里，除了我们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方诺呐呐地，目光焦急地追随着云曦一行离开，嘴里忍不住喃喃：“果然又死人了，又死了……”

师父又说中了！

从地上一层船舱甬赶去甲板上不过几十息的距离，云曦却仿佛走过百年那般久。

上甲板的一瞬间，云曦脚一险些栽倒，青果“哎”了一声还没来得及伸手，间影的速度比她更快。

男手臂托着云曦的半个，不逾矩分毫。

“当心些。”

云曦借力站稳，不好意思地：“多谢公，我太着急了。”

“……雷老大的死，不是你的错。”间影低声劝：“你们尽职了，是凶犯过于狡诈。”

云曦摇：“既是被钻了空，便算不上尽职。”

谈间的云曦无意抬眸，就望了一双邃如海的墨眸之中：陆青帆不知何时站在前方不远、也不知看了、听了多久。

他英大的形迎着朝，在甲板上落的影。

云曦眸光一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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