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咳一声，抬了抬：“你坐在这里什么？”

程清焰没说话。

夏莓走到他旁边，骄矜又作地问：“你是不是又偷偷去打架了不敢见人？”

“为什么不敢？”他声音有哑。

夏莓：“怕破坏了你好学生的人设呗。”

程清焰手背抹脸，低笑一声：“就这，还不如你那一掌疼。”

“……”

夏莓那叫“愧疚”的良知，咻一，被了把火，熊熊燃烧起来，再说不怼他的话。

夏莓最后叹了气，自暴自弃地在程清焰旁边坐了。

不就是歉吗！

她夏莓还怕歉吗！？

那必然是不怕的！！！

“对不起。”她说得飞快，囫囵吞枣般。

程清焰没想到她会歉，尽那声歉混混、黏黏糊糊，几乎听不清。

他偏看了，小姑娘低着，视线垂着看脚尖，又因为这句话别扭得满脸通红。

没等到他回应，夏莓只觉得如芒在背，一秒比一秒更难熬。

于是她就恼羞成怒了。

“但是你也有错！”

程清焰乐了：“我哪儿错了？”

“你英语课都不提醒我在讲哪题，害我被骂惨了！”

“我也没听。”

夏莓不信，竖着指指他：“你明明听了！”

“真没听，那会儿困的。”程清焰说，“昨天没睡好。”

昨天……

夏莓像个哑炮，立熄了火，迅速收回视线低，怏怏得缩了回去。

“你昨天在哪里睡的？”她轻声。

“找了家快捷酒店。”

公主垂丧脸：“……对不起。”

程清焰看着她样，心中便有了比较。

公主不谙世事，天真烂漫，敢也敢恨。

太净了。

她看上去总科打诨，翘课玩乐，但她比程清焰看到的任何人都要净。

净到，他忽然觉得周遭空气都变得有些稀薄。

他的暗和丑陋在这一刻无遁逃。

程清焰掏烟盒，指推一支，夹在指尖。

夏莓看着他漂亮的手指，有些神，忽然说：“你现在烟，你妈妈会发现的。”

程清焰：“哦。”

“？”

她有意搭话缓解关系，又问：“能给我一吗？”

程清焰垂眸，视线自上而，睨她，停了几秒才开：“嗯？”

嗯什么嗯？

这人是不是听力不太好。

夏莓又重复一遍。

程清焰把烟递给她。

夏莓边很多狐朋狗友都烟，但她从没过，先是放鼻嗅了，然后才学着那些男生的样咬在齿间。

她相是明艳重的，烟的模样虽然生疏，但很有些港风女烟的味。

程清焰漫不经心：“你能把它燃，我就接受你的歉。”

“谁要你的接受。”

话虽这么说，夏莓却又朝他摊开手心，“打火机，这有什么难的。”

她接过打火机，拨动，一簇火上烟丝，瞬间燃了。

“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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