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从他额和后脑，程清焰视网都被血糊住，只剩血，一层过一层，如同渊，张牙舞爪地要将他淹没吞噬。

“我早就跟你说过，庞屏。”程清焰语气没有一丝温度，视线淡漠冰冷，“我早就跟你说过的，她是我的人，你别想动她。”

沾着血，混合着雨，几乎产生鲜血四溅的错觉。

程清焰在这一刻，是真的彻底丧失了理智，满脑都是夏莓的泪和尖叫。

可随着一雷声，他如大梦初醒，忽然想到夏莓的话，她看着他的睛哽咽着说“你答应我，你不要那事”。

像脱离癔症，程清焰猛地松开手，掉落在地，他踉跄着后退两步。

庞屏还蜷缩在地上痛苦哀嚎。

漫无边际的黑暗中，程清焰淋着雨，雨浸透了他的眉睫和发梢，他腔剧烈起伏，青暴起，拼命压制此刻心蔓延开的暴戾和恨意。

而后他一脚踩在庞屏侧脸上，摸手机。

雨很快了屏幕，键很费劲，他用袖抹了好几次，终于拨通110。

“喂，我要报警。”他沉声，“我抓到庞屏了，2月28号□□未遂的庞屏，现在在……”

他话音未落，庞屏猛地挣扎起来，撞倒程清焰，将他的手机踹到远。

庞屏已经完全丧失理智：“你有本事杀了我啊程清焰！你不是说你会杀了我的吗！你有就来杀我！”

他已经彻底完了。

他这一辈早就已经完了！

他宁愿程清焰真的杀了他，从此堕落。

程清焰没说话，在汹涌中沉默着，更用力地扼制住他，弯腰捡起一旁的手机。

被摔关机了。

他重新了开机键。

庞屏只觉得刺痛着，可那痛觉似乎在这一刻又没那么鲜明，他看着此刻程清焰的样忽然癫狂般笑起来，笑声淹过雷声和雨声。

他大笑着说：“程清焰，还是你好福气，夏莓上真他妈真他妈香啊，你也谅一，大腰细，啧，那个手，哪个男人忍得住？”

程清焰停动作，缓缓扭过，居临地看向庞屏，没说话。

庞屏狼狈地躺在地上，发透，漂在地面积中，呈一个异样的扭曲角度，脸上沾了血。

连浪狗、落汤都不叫。

注意到他的视线，庞屏笑了笑，说：“你别看我现在这样，那时候的夏莓没比我现在好到哪儿去。”

“可惜了，最后还是让她跑了，要是真能到坐牢也值了，我查了□□罪判几年，一般也就个四五年，但能毁了她和你，不算亏，可惜啊。”

“不过嘛，来得及，来日方嘛……”他眶血红着狰狞地笑起来，齿里都是鲜血，“如果，等我狱以后呢？”

程清焰转又了店里，拿了一瓶啤酒瓶来，用力砸在墙上，碎了。

尖利的锋面来。

程清焰脸上什么表都没有，球充血。

他淡漠又麻木，一手死死摁住庞屏的脸。

的血四溅。

脏了他的脸。

动作缓慢而用力。

雷电织。

似是神在警示作恶的凡人。

程清焰脊背得笔直，睛睁得很大，泪无知觉地直直从眶淌。

作恶就作恶吧。

就让他成为恶人吧。

至少，他的女孩儿永远明媚耀。

不知过了多久，程清焰站起，睁着，青还暴起。

他抬手抹掉脸上的血，重新打开手机，正好警局回拨过来。

他刚一接起，那就着急问：“您好，您现在是安全的吗！”

程清焰扯了嘴角：“我自首。”

“……什么？”

程清焰闭上，仰起。

雨落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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