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的。”程清焰看着她笑了笑，“虽然已经记不得人了，不过还朗的。”

“我本来是想去看看外婆的，但后来我爸和卢阿姨分开了，我就一直都不太好意思过去，也不知外婆如果不认识我了我要怎么介绍自己。”

程清焰淡笑着“嗯”了声，而后侧看了时钟：“睡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么。”

夏莓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后半夜。

“你怎么办？”

他朝沙发抬了：“我在那儿睡。”

他们谁都没有再提过去的事，因为那些往事都太沉重太晦涩了，不愿提起，也不知该从何提起。

哪怕他们是五年半来第一次相见，哪怕这五年半没有一天他们不想彼此，但这一刻他们还是用最平静的姿态去面对这一切。

哪怕夏莓几乎一晚上都没睡着，临近天亮才终于撑不住熟睡了几十分钟。

等再醒来，发现程清焰早就已经起床了，还去买了早回来，小笼包和豆浆。

夏莓心想，他从前就习惯睡得少，现在倒也一直保持着。

还有他买来早饭给她，也和从前一样。

吃过早饭，程清焰起：“走吧，我送你去公司。”

“嗯？”夏莓眨了，“你不忙吗？”

“不忙，前几天才刚投了简历，还没定来。”

夏莓笑起来：“那好啊，这边坐地铁去我公司很近的。”

两人一块儿楼。

这一幢是老小区，没有电梯，要爬楼梯。

因为再一次能够和程清焰一块儿晨起门，就像从前读书时一样，夏莓心好得连爬梯都蹦蹦，仿佛又回到了中时的模样。

她换掉昨天的丝绸衬衫，穿的是程清焰的白衬衫，扎裙腰中，除了肩线有些过宽，其他的倒看不违和。

而程清焰则依旧一件极其休闲的黑短袖，一手夹着烟，跟着楼。

今天天气特别好。

夏莓踩着跟鞋蹦蹦走在前面，途经凹凸不平的步行，程清焰忍不住：“小心别扭脚。”

她转过，金的光洒，她笑容灿烂：“程清焰，我们现在像不像中的时候，早上一起去上学。”

“嗯。”程清焰轻笑，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到边，“二一个学期你就扭了三回脚。”

“……”

夏莓往后翘了翘给他看鞋跟：“我跟从前可不一样了，我现在踩着八厘米的跟鞋都能如履平地。”

小姑娘那截脚踝纤细瘦白，白的跟鞋带圈在上面，走起路来“哒哒”响。

程清焰视线多留了会儿，而后呼一烟，笑，“是不一样，第一回 见你穿跟鞋。”

夏莓一顿，心脏像是被掐一把。

她又很快装作无意的模样，噔噔噔跑过去搂住了程清焰的胳膊：“快走啦，哥。”

坐上地铁。

北京早上的地铁，必然是拥挤到前贴后背的。

程清焰将她拉到跟前，手臂横在她侧，将她完全与其他人都隔绝开来。

夏莓闻到他上的烟草味。

她微微仰起，去看他。

男人颌线条利落瘦削，似乎比从前更瘦了些，也变得更加凌厉，人也更沉了些，比从前更不笑，可只要一笑起来就会显得格外温柔。

“哥。”她和程清焰几乎相贴着，轻声说，“我的梦想都实现了。”

“什么梦想？”

“北外，还有和你一起来北京。”

很快，就到了地铁的站。

程清焰一直将她送到公司门。

楼大厦，他仰起看向楼，镜面玻璃将光折得更为耀，金光灿灿，刺得他几乎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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