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声，像是冬日里的那场雨，细密地浇在她上。

夏莓闭上，脑海中浮现今天李豪说的那些话——

他说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我说你那么聪明，何必选择那么偏激的法毁掉自己的前途。

他告诉我，他曾经打通了报警电话，让他们来抓庞屏，但当时庞屏说，□□罪不过判几年，何况他还是未遂，要不了几年他就能再来，他这辈反正已经毁了，如果真到底了还能毁掉你们两个，不算亏。

所以程清焰当时就知，他只能杀了庞屏，才能不让你未来都陷心惊胆战中。

所以他砸碎了酒瓶，刺死庞屏，然后继续接通那个电话，自首了。

她睫轻颤，淌泪。

这些年，她也曾试图拼关于那个雷雨织的夜晚的完整拼图。

她拿着那些片段式的线索，一块一块、一条一条，每拼一块心就更疼上一分。

但她就是永远都说服不了自己，为什么程清焰明知她会伤心难过，还要那么不理智的行为。

明明，她在发现那把小刀时，就告诉他，不能这无法挽回的事。

明明，他们本可以一起丢弃过往，来到北京，去往未来。

程清焰是多聪明的人。

怎么会选择这样的路？

到这一刻，她终于找到了那最后一块拼图。

终于明白了他五年前为什么会这样的选择。

那从来不是一个冲动的选择。

那是一个真正思熟虑后的最定的选择。

因为他曾经抱着她，泪乞求：“莓莓，求你了，你不要怕，你再相信我一次。”

他的承诺永远不会言。

他也的确守护了她。

尽是用最鲜血淋漓的方式。

夏莓站在淋浴，缓缓蹲，抱着膝无声地泪。

她在泪婆娑中仿佛看到过去的程清焰。

光清隽的少年，成为无数女孩心中足以照亮整个青的光的少年，他净、韧、、勇敢。

他永远穿着净的校服，规矩地拉着拉链，永远挂在荣誉榜第一栏，永远是老师们中的榜，永远是让人称羡的存在。

而在那一刻，他被打碎。

变得疯狂而野蛮。

少年手中握着破碎的啤酒瓶，抬又刺。

的鲜血四溅，和冰凉的雨混在一起。

大雨倾盆，雷电织。

神在警示世人。

最后，浑是血的少年扔掉酒瓶，颓败地坐在台阶上，淋着雨。

少年睛睁得很大，有泪无知觉地从眶中，可神却是柔和的，甚至还带着放松的笑意。

泪是为自己，笑却是因为他终于守护住了自己的公主。

周围一切都变得静寂无声。

像来到一个异世界，而他孤一人。

少年仰起，靠在后面的门板上，低垂着，任由雨打在脸上，沾了睫。

“莓莓。”

他结上动，角泪，嗓音哽咽。

“我多想能陪着你一起大。”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外，程清焰敲了敲门，问她怎么这么久，是不是不舒服。

夏莓掉泪，应了声。

她走淋浴间，，上睡裙。

去时程清焰正靠在窗边，刚挂了电话，朝她看过来。

夏莓刚刚收拾好的绪在同他对视的第一秒再一次决堤，直接哭了来。

程清焰快步走到她旁边，轻声问：“怎么了？”

“哥。”

她胡地着泪，“你这些年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程清焰动作一顿，捧着她的脸，俯极致轻柔地吻去她的泪，温声：“没有。”

从前，夏莓对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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