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他说，“我你。”

全场气氛被燃。

没想到还会围观这样的场景。

呼雀跃的嘈杂声中，显得程清焰的声音愈沉、愈认真。

“17岁的程清焰和25岁的程清焰，都夏莓，从来没有改变。”

程清焰是个不怎么喜在大广众表的人，甚至连绪都很少外，以至于这样直白的表达让夏莓都猝不及防，完全乎意料。

从前三班的同学就更加激动了，尖叫呐喊连成一片。

就像从前教室里老师到他们俩名字时底错的、刻意的咳嗽声。

他声音很沉，一字一顿，格外认真而诚恳——

“你是我的公主，我会用我的、用我的血，来守护我的公主快乐顺心大。”

这句话，也久违了。

夏莓清晰地记得，2012年11月21日晚上，程清焰站在当时她住的租屋外，极为认真地对她说了这句话。

17岁这样的年纪，用最真的真心说着最轻薄的承诺，只能加重语调才能让那承诺听起来更厚重一些。

而现在，25岁的程清焰，终于有底气在众人面前说这句话。

我的，我的血。

都会守护你。

都将忠于你。

我的公主。

夏莓心剧烈动。

想要回应，却哽咽着说不话。

程清焰一直看着她，没有一寸移开视线，目光也渐渐变得柔而，停顿了会儿，他说：“2012年那场世界末日之前，你告诉我，人活着就是为了一个念，比如今天早饭想吃小笼包，明天想吃馄饨，比如一年半后你想考上北外，是这些念才汇成的人生。”

“——如果12月21日真的是世界末日，我想什么。”

起哄声更响了。

夏莓羞赧于自己年少时过于直白直接的表达，但却不知怎么，直直地看着程清焰，依旧没低。

莫名产生了一预。

等起哄声过去，程清焰接着说。

“那么，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

他结动，声音有些哑，又从那沙哑的尾音中泛颤意。

他起，弯腰靠近话筒，磁沉的嗓音在偌大的礼堂传开。

他说：“我要迎娶我的公主。”

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我要迎娶我的公主。

夏莓捂住嘴，有泪落来。

不是我想，而是我要。

不是娶，而是迎娶。

夏莓太清楚程清焰的格了，敛而沉稳，他很少说宏大的漂亮话，总是先再说，说来的话便也总是踏在实地上的。

我要迎娶我的公主。

这并不是程清焰常用的表达方式。

但在这一刻，他是这样表达的。

骄傲的，定的，的。

像是终于披荆斩棘拼一条血路后，单枪匹来到城堡见到公主的骑士。

他终于跋山涉、站在金字塔，终于敢昂首地走向他的公主。

夏莓看着他起朝她走来，一步一步，步履定。

周遭的光都聚在他上。

她想，她的阿焰，意气风发的少年，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无论是从前还是以后，任何羁绊都无法束缚他，他天生就是那个最耀的人，天生就该朝着光明的前途大步向前。

就该耀夺目，就该气宇轩昂，就该睥睨众生。

终于，他站在她面前。

他笑了，单膝跪，拿戒指，问：“夏莓，你愿意嫁给我吗？”

跟许多求婚场面不同，周围没有人喊着嫁给他嫁给他一类的话，仿佛都不忍破坏此刻的氛围。

也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不需要他们的怂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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