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展开一看，正是她写给广德侯他相见的那张字条。

“……大人？” 柳青耳有些发，她当时确是有些不不顾了，竟还让他知了。难是广德侯给他的，让他好好训诫她？

“柳主事，” 沈延凝神看着她，剑眉微展，一双寒星目里竟多了几分关注，“心里再怎么急，也要三思而后行。”

“……是。” 看来就是广德侯给他的了。

不过他怎么不似昨日那般严厉了？而且他这样说话，还可亲了许多。恍然间，居然让她想到许多年前，他握着她的笔杆教她画兰的时候。

“……语清，心里再怎么急，也要静来，才能让笔的兰叶幽然静婉……”

她那时还想嘲笑他说话像个老，然而侧过脸看他的时候，却见他正凝着一双静湖般的睛注视着她，邃的眸里只有她的笑颜。

她那时总觉得，他待她很是不同于旁人的。他与旁人谈话，里只有事本，与她说话的时候，里却有她这个人。

不过时过境迁，见识了沈家的无之后，她已经十分确定，当年的觉只是个一厢愿的误会罢了。

沈延朝车走了两步，忽然又转走回来。

“……我不知你为何总是太过心急，但人生在世几十年，路还着。不论你所图何事，总可以徐徐图之，没必要总是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这样于你并不好。”

柳青一怔，他这可不像是责备，倒像是引导。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么一番话，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应。

沈延觉得意思已经到了，便不再多说，径自上了车。车夫鞭一扬，车绝尘而去。

“柳主事，” 方钰见车远了，才凑过来，一双圆睛亮晶晶的，“我从来没见沈大人跟谁说过这么多话，他这般语重心地劝你，说明很重视你啊！”

“……沈大人惯是看不过我，您是知的，” 柳青攥着手里的字条，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觉得沈延对她与原先的确有些不同了。

不过此时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既然问不到那摊主的相，只有自己去河堤上找找，或者到附近问问。

然而等她和方钰到了玉沉河的河堤，却见那里光溜溜的，一个摊都没有。

“方大人，” 柳青失望之余，也更加确定一件事，“若这摊主是针对这几个公药，他是如何准确地知他们何时会经过河堤？”

方钰眨了眨：“你的意思是，有人总能准确地给他报信？”

第17章 怎会是他

“正是。官想到楚韵阁的那个莲若……您上回说那几人遇害的那几日，都是她招待他们，但同时她又排除了嫌疑，因为她在他们离开前玩了那个特别的‘拇战’？”柳青对方钰。

“没错，就是输家要给赢家用嘴酒的那个。她若药太早，那几人在青楼里就会显异常，若是晚了，这幻药又会传给别人，惹人生疑……你怀疑她给凶手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