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前厅后不大会功夫，柳青听到院里传来极为熟悉的男声。

“听说你们柳主事在这里，她怎么样了？”

柳青抬一看，院中的游廊，五爷如在自家一般，大步星地走着，沈延的书吏在他后小步追着，似乎想拦着他但又拦不住。

柳青忙放手中的公文，快步走值房，又回将槅扇关上。

她怕五爷看到里面那张新加来的书案问东问西。

“你没事吧？”五爷见她走过来，前一亮。围着她打量了好几圈。

“托五爷的福，小人平安无事。”柳青笑着向他行礼。

“唉，爷本想留在那救你，可是爷临时有些急事，不回去不行，”他拿扇尾敲了敲后脑勺，似乎很不好意思，“听说你受伤了，伤哪了，给爷瞧瞧。”

“这倒不必了，”这怎么能给他瞧呢，“一小伤而已，多谢五爷关心。”

五爷似乎猜到了她的顾虑，挥挥手让书吏走远些，又凑近了低声问她：“那沈君常看了你的伤没？”

“”柳青不明白他怎会突然问起沈延，“并未。”

她觉得沈延很可能是看到过的，不过她觉得她得说没看过。

“那倒也罢了。”五爷觉得有些事上他没有被亏待。

“爷跟你说，虽然爷那日不在，但爷留的人可帮了你大忙。”

“哦哦。”柳青直。

“爷可没诓你。都察院那个姓赵的你知吧，他可是带了人去抓那个尼姑的，他可不你死活。要不是我的那两个人把他走，说不准这会你就被他的人成筛了！”

虽然走赵旭的主意不是他想的，但是走赵旭的那两个人是他留的，那这功劳自当记在他上。

其实此事也是他来之前才听说的，他急着来看柳青，赵旭那不的居然跑到门拦着他，问他之前有没有约他到城外十里见面。

他的俩随从一直给他使，他即刻就猜到个七八分。

若他是沈延，也会把赵旭诓走，但既然这事是沈延的，他也不打算替他兜着，便告诉赵旭他不知此事。

赵旭有什么不乐意，让他自去找沈延去。

“原来如此，小人真是要多谢五爷了！”柳青笑。

她也不知这背后是怎么回事，不过与这位爷相久了，她觉得他虽有些霸，但待她还不错，倒也不像坏人，她便渐渐拿他当个朋友了。而且她死里逃生，一直绷的心终于松来，看谁都觉得比往常可亲些。

他们这正说着话，走廊上沈延从前院回来了。

他好不容易把赵旭打发走了，过程虽是烦扰，然而想到回去之后值房里便多了一个人，一路上嘴角都翘着。

可他刚了这层院，就见五爷和柳青一个说、一个笑，聊得正起劲，好个其乐。

“……爷跟你说啊，”五爷正说得眉飞舞，“一箭杀那个尼姑的是爷从锦衣卫要来的人，他可是全京师……本朝最厉害的神箭手，别说百步穿杨了，那就算是……这么丁大的虫，”他献宝似的，突然伸手从空中抓了一只小虫，送到柳青面前，“……他百步之也能给死。”

“是么，”柳青合地往他手里看了一，“那还真是厉害了，要不是爷您的面，哪能借来这么了不起的神箭手。”她咯咯笑。

五爷背对着走廊，也不知沈延来了，见柳青兴便趁势：“你们衙门这差事太危险，沈君常又成日冷着个脸，你要不换个地方，跟爷去顺天府得了。”

“多谢五爷了，不过刑还可以，小人暂时不想换地方。”柳青笑着摆手。

“刑是可以，但你要是去了顺天府，没人给你脸看。你看沈君常，多凶啊，是不是？”

他盯着柳青，要她回答。

柳青笑而不答。

她一抬，就见沈延背着手从廊走过。

“……大……”她半张着嘴，说不个“人”字，因为沈延的脸实在是黑得吓人。

第79章

五爷见柳青一脸错事的神, 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沈延正目不斜视地迈着四方步，沿着游廊一直走到他的值房外。方才被打发到角落里的书吏帮他推开门，二人一去门便立刻合上了。

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没看见他，反正权当没有他这么个人。

他知沈延其实不理他, 只是碍于他的份, 表面客气, 可如今他居然连表面客气都不顾了。

“五爷, 小人不耽误您了, 小人找沈大人有事, 先去了。”柳青向他行了个礼就要走。

看沈延那张脸，她可是不敢再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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