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凤山仔细打量了良久才确认自己没看错。

沈延听到脚步声，撑开了。

“先生，” 他将脚放到地上，才觉得浑酸麻发，“晚辈叨扰了。”

他扶着廊想站起来给齐凤山行礼，齐凤山忙朝他摆手，自己也坐到他旁。

“你这是……唱得哪一？……这个铮儿也是，怎么也不给你安排个住，就让你在这凑合一晚？”

沈延笑了笑，脸上虽有倦容，心却好像不错。

“这不能怪颖之，是晚辈自作自受了。”

齐凤山品了品他这话，捋着黑的胡须笑起来。

“你是不是……知了什么？”

“是，” 沈延神认真，“晚辈虽然还有许多不解之，但最关键的事，晚辈是已经知了。”

“哎呀，我早就知得有这么一日啊……” 齐凤山站起来，示意沈延跟他走，“来吧，有些事也是该告诉你了。”

……

天渐渐大亮。

柳青辗转反侧了一夜，虽然早就醒了，却抱着凉被，赖着不肯起床。

一想到昨日的事，她就恨不得一扎回凉被里，再也不用面对那厮。

其实他何必如此。她如今是柳青，刘家的冤屈一日不得昭雪，她便一日不能回刘语清。那他这般纠缠又能有什么结果。

一想到此事，就真好像是兜浇了一盆冷。

她才知，她对他的意其实并不抗拒。

罢了，都是些虚妄的事。好在今日是休沐日，她还真是不必回衙门见他。

也不知那厮走了没有。她有些饿了，若是他还没走，她只能让人把吃的送来。

第81章

她便叫了小七来问。

小七抱着那条纻丝被单走过来：“婢刚刚去前院取这个, 那廊没人。婢觉着那地方蚊虫多的很，坐久了恐怕受不住，那位大人应该已经走了吧。”

柳青觉得也是，他这样的, 什么时候求过人, 更别提还附带着耍赖。就算他真等了她一夜, 那她一夜都不理他, 他恐怕也等不去了。

她觉得应该是这么回事, 竟然隐隐有些失落。

其实有什么好失落的。这样最好。她就算见了他, 能跟他说什么呢。还是照原来那样好，至少心里踏实。

既然他人不在了，那她也不必躲在屋里等着人给她送饭了，她自去厨房拿吃的就是。

齐家人早睡早起, 现在早过了用早饭的时候, 大厨应该已经上街去买菜了, 早上在厨房帮忙的人应该也去别忙了。虽然师父、师兄待她亲切，可她毕竟是个外人，不想给齐家添太多麻烦。

她走到厨房门，见里面一人穿着袍靠在灶台上，手里拿着本书在看。

那人侧影清俊，似墨勾描的眉宇间带了几分难得的闲适、惬意, 光洁的颌上现些许青茬。他似乎是刚刚沐浴过, 周散着淡淡的皂香。

平日里, 他大多是一板板正正的绯官服，庄肃有余, 却显得冷峻疏离。这舒适的袍穿在上, 随意地勾勒伟健的型, 倒是更显俊逸风。

柳青认他的时候，已经一脚踏门。

她瞬间僵在了门，最先的反应就是逃。可是那人已经看见了她，和煦地对她笑了笑：“你起来了？”

他笑起来是真的很好看，有浸了书卷气的清朗。

“你，你怎么还没走？”

柳青嗫嚅。

她有了错事想藏起来，却还是被人抓到的觉。

须臾之间她想明白了，他一定是听说她还没用过早饭，专门在此守株待兔的。

沈延合了书放到灶台上，剑眉地弯来，似乎有些受伤。

他看向她的双眸如墨：“你的心怎么这么狠，不肯见我也便罢了，我还饿着肚你就要赶我走？”

他那男人沉郁的嗓音说这话，让柳青觉得像是被人用羽轻轻扫过腔，酥酥的。

“这里总有些馒之类的，你你就随便拿吃不就好了。”

青天白日地，他非要这样说话么，得她都不知怎么应对。

她不敢多看他，说罢就迅速地移开了视线。她总觉得他那双静如潭的中，藏着些让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直的东西。

“馒是有”沈延双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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