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也是这么想。皇上对此事还秘而不宣，若是哪一日，此事传到坊间，或许皇上会责成刑调查此案，又或是令三司会审。”

“嗯”沈时中抬看向他，一双冷眸中现几分温度，“若是由你经手，务必要严谨查证，万不可屈枉了谁。”

沈延应了句是。那个“谁”自然是指太。父亲平日话不多，特意嘱咐他这两句，已说明他对太极为重视。看来他们二人的谊委实非同一般。

“父亲，”他略微想了想，大概应从此问起了，“儿有些好奇，您对太尚且如此，对刘世伯当初您可曾为他说过话？”

他除了想知刘世伯死前的事，其实也想得到某印证。

不论外面的人如何评价父亲，以他对父亲的了解，他不相信他真的是无无义之人。但为何这些年来，父亲都极少提到刘世伯，即便他问起，父亲也不肯多说。

沈时中突然抬看他，双目冷如冰凌。

“你这是在质问我？”

“儿不敢”沈延撩袍跪到地上，“旁人说父亲作上观，不念昔日谊，但儿觉得此事必是另有隐。儿这许多年来，一直都放不语清，甚至觉得我们沈家对不起她。所以儿很想知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刘世伯怎会那样死在自己的值房里？”

沈时中看着儿恳切的神，中的冷意渐渐消退。他背着手在屋里徘徊了许久，眸中风云起落，终是归于平静。

他走到门将槅扇一扇扇全合起来，又示意沈延坐回去。

“你刘世伯自然不是畏罪自尽的。他的事，一直以来我也有个猜测。但此事事关重大，稍有差池，可能祸及整个沈家，所以在他殒之后，我并没有对旁人提过半个字。

“我以为，若只是因为钟瑞的事，他不至于这样遇害。甚至，皇上可能只是雷声大雨小，在之后随便找个由减轻他的罪责。他遇害甚至他最初被诬陷可能都是因他发现了一件事……你还记不记得皇上在行遇刺的事？那些刺客的上臂侧都有一徽记，那徽记与五皇的一块双螭虎的玉佩除了大小不同以外，几乎别无二致。

“那玉佩似乎是先太后赐给五皇的，见过的人原应只有那么几个。只是五皇搬到外后府邸曾经失窃，此是刑寻回的。因它形制特殊，所以你刘世伯有印象。自然，仅凭着这些，并不能认定这些人是五皇指使的，也可能是有人栽赃。

“你刘世伯将此事告诉了我，一面又继续追查。我曾经劝他不要对皇上提起，但是他说他为人臣，既然知了有人谋害皇上，总要及时提醒。所以他虽未将此事写钟瑞一案的卷宗，却打算私里告诉皇上。

“那时都察院已将他所谓的罪状呈给皇上，皇上还在犹豫之际，我得知了消息，为他向皇上求，求皇上在令抓捕他之前，再见他一次。皇上终是同意了。

“然而他还未及见到皇上，就已经遇害了……”

沈时中说罢，地吐了气，那如释重负的神，好像将积郁在中多年的浊气吐来了一般。

沈延抵着，将父亲的话消化了片刻，有些事便明白了。